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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稱贊,白裙女子眼中并無喜色,目光仿佛天生的清冷,只是站起來禮貌性的謝了恩。
“多謝翰親王夸獎,瑜兒平柳之姿,身份低微,唯恐污了各位貴人們的眼睛。”
瑜兒?莫不是春楹院那位花魁白瑜兒。
“瑜兒姑娘賣藝不賣身,風塵之地難得的一股清流,怎會污穢呢?再說,太子殿下請的人,必然不會有錯的。”坐在孟殷對面說話的銀灰色袍男子果然就是翰親王,孟殷的兄長,孟翰,旁邊坐著的就是孟翰的親王妃陳婉亭。
孟翰和孟殷皆是先皇之子,孟翰是大皇子,先皇死后就當了個親王,孟殷卻成了太子。孟國王室素來是立皇后之子為太子,而孟殷和孟翰的母親都只是妃嬪,當時先皇是有一位皇后的,不知道為什么被廢黜了皇后之位。
皇后被廢后沒過多久,先皇便斃了,只留下一道圣旨二十年后立不怎么受寵的薛妃之子孟殷為太子,令無數(shù)人奇怪。
就算是皇后被廢,也應該輪到長子孟翰而不是孟殷。
那可是皇位,換做誰也不會甘心的。
時光飛逝,如今孟翰只是個親王,而弟弟孟殷很快就要繼承皇位。
孟翰的母親出身不俗,加上孟翰為人出事精敏,在朝中也有不少的人脈,孟殷一直很提防他。
“大哥說笑了,本太子長居太子宮,不懂民間之事。白瑜兒姑娘是孟國首富聞公子的熟識,是他手下的人。說起來,聞公子可是我們孟國的商業(yè)模范,產(chǎn)業(yè)遍布各國,可要多為孟國出力,協(xié)助孟國在生產(chǎn)產(chǎn)量上早日成為大陸第一。”孟殷一句大哥,聽著順耳,孟翰表面上笑的友好,手上的墨玉卻扣的緊。
聞金赫還是一貫低調謙虛,他并不喜歡今日的場合,若不是孟殷親自派人送帖子到府里來他不會來的。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妹妹金秀。聞金秀調皮不懂事,聞金赫也想著帶她多見見世面,已經(jīng)到了婚嫁的年齡,早些尋個穩(wěn)重點的人嫁了。
聞金赫不是要她嫁給為官為侯的貴人,實在是一般人管不住她。
“太子言重,聞某生為孟國人,理應為國家效力。至于瑜兒姑娘的琴藝和歌聲超群,皆是由她個人努力,聞某也只不過是個喜歡聽好聽的聲音的俗人罷了。”
聞金赫起身凌然回道,說話絲毫不拖泥帶水,天生做生意的料。
這時,小郡爺也忍不住了,他的目光一直深情的放在白瑜兒身上,手上的月牙扇一收,毫不避諱的夸贊道“在孟國,像瑜兒才藝雙絕的奇女子不多見了,每次聽她彈曲風各異的箏曲,仿佛身臨其境,如癡如幻,甚得我心。瑜兒這樣有才華的人屈身待在春楹院里實在是太可惜了。
瑜兒謝小郡爺抬愛,瑜兒這次回來,能在春楹院像以前那般繼續(xù)待下去,不必要強迫自己,就已經(jīng)很知足了。”白瑜兒溫婉的行了個禮,看向孟辰的眼神帶有一絲謝意,卻不濃烈,只是比對普通人多一些親切。
“切,好色之徒,眼里就只有美色,裝什么文雅,就他也能聽得懂這古箏彈的是什么,還身臨其境呢,真夠肉麻的。”
說話的是聞金秀,一身粉裙更顯女子家的俏氣,本還挺淑女的乖乖的坐著,一聽孟辰的話,立馬就鄙夷的看著他,嘴更是管不住,說出的話稚氣極了。
“金秀,怎么說話的,快給小郡爺賠禮道歉。”聞金赫早已料到,自從上次春楹院的事情過后,妹妹就和這個小郡爺結下了梁子。兩人互相看對方不爽,一見面就要互掐。他們年紀小說話沒邊,都是被寵壞了的,也不懂看場合。
“我說你這個瘋丫頭,你煩不煩啊,我跟瑜兒說話關你什么事。”孟辰還沉浸在和白瑜兒說話,被聞金秀打斷了,也十分的不爽,直接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呼聞金秀是瘋丫頭。
聞金秀從小受盡聞金赫寵愛,哪里受過這樣的氣兒,指著孟辰,氣嘟嘟的噘嘴,“怎么不關我事了,春楹院是我們聞家名下的產(chǎn)業(yè),白瑜兒是我請回來管理春楹院的,你一個外人,有事沒事的就來春楹院找瑜兒,你經(jīng)過本姑娘的同意了嗎。我告訴你,瑜兒她討厭你,她不想跟你見面,你別再騷擾她了。”
場面一時有些尷尬,兩個不懂事的年輕人爭執(zhí)了起來,還是當著太子和親王的面。其他的人,有的捂著嘴笑他們幼稚,有的竊竊私語。兩人卻是渾然不知,還一個勁的吵。
孟殷和孟翰心智成熟,對這些小孩過家家的對話不會在意,不過今晚可不是來看辦家家酒的,嘴上客氣,心里又怎會真的瞧得上白瑜兒這樣的風塵女,只是聽個情懷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