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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舍的分開是為了長久重聚。
在家里睡著舒服的帝陵皇棺,幾日的滋養,我都感覺自己吃胖了,最令我欣喜的還是手腕那串珠子,裂痕竟然所剩不多,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幾乎已經很難發現。
奶奶給任靈萱買了一些禮品,讓她帶回去給她的父母,她已經三年多沒有回過家了,我本來也想要跟著去,但是被老兩口阻止下來。
爺爺的理由是我應該把學搬山道術放在第一位,我一想很對,只要學好搬山分甲術,才能自己下墓,早日找齊剩下的極品寶石,任靈萱才可以像正常人那樣活著。
奶奶的理由是我還小,小女婿到岳父岳母家,很多禮節不懂,會給人家父母負面影響,以后會很難融洽相處,我一想也對,畢竟第一印象很重要,現在自己才準備上大學,不太是時候。
如此一來,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劉姨開著三輪車,把任靈萱送下山。
在家里又待了兩天,爺爺出去了,天黑都沒有再回來,奶奶開始習慣性地抹淚,向我訴苦,后來變成了嘴碎,從太陽落山一直到十點嘴就沒停過。
這一刻,我特別想任靈萱,她真是個可愛而又安靜的好女人,于是我就找借口,說秋道人給我打電話,讓我馬上回去,想著就是逃離這個嘮叨之地。
這個時間點已經沒了車,而且荒山野嶺,打車都打不到,我只能向秋道人求助,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什么門路,我的理由是想他了,想回去接受道法的洗禮。
秋道人給我發了個手機,我打過去對方立即應了下來,讓我把位置發給他,然后就在山下的公路死等。
這一帶我太熟了,閉著眼睛也能走上幾圈,所以就蹲在路邊翻看手機,以《搬山道術》為主,刷抖音為輔,里邊的各種小姐姐和美食,看得我都想還俗了,后來一想自己又不是真的道士,不由地松了口氣。
十一點整,一輛破皮卡停在了我的面前,一個光頭男人探出了腦袋,對著我喊道:“你是張大千吧?上車。”
我看著這輛破車,除了喇叭不響其他地方都響,甚至懷疑它開著開著,會不會在路上自動解體了。
“你確定這車能坐人?”我詫異地看著他。
光頭司機非常的暴躁,直接說:“我拉你一段,把你送上依維柯,你抓點緊,不要嘰嘰歪歪的,這個點能有車,你就燒高香吧!”
我心中暗罵,不過看對方那架勢也不好惹,而且自己實在不愿意回去,便是一拉門,令自己沒想到的是,整個副駕駛的門都掉了下來,險些砸到腳。
“靠,你慢著點。”光頭司機罵了一句,下車把門抬了上來,我在里邊幫忙拉了一把,才勉強再度關上。
開了十來分鐘,果然有一輛白色的依維柯汽車出現,我便被送到了這輛車上。
上車,車里已經坐著八個乘客,也不知道這些大晚上干什么去,難道他們家里也有個啰嗦到頭暈的奶奶?
司機看起來倒是很憨厚,上來先挨個收錢,從這里到秋道人的鋪子,一個人打車有三百塊錢也夠了,他直接跟我要五百,我瞬間明白了,這是個黑車司機,車黑人更黑。
“大家坐好了,有安全帶的系上,沒有的抓緊了,我們這就出發。”
黑車司機笑著提醒大家,但沒有人覺得他這個玩笑好笑,我是覺得太不靠譜了,果然不靠譜的師父找的車也靠譜不到哪里去。
整個車里沒有人說話,氣氛非常的沉悶,只有車載收音機,正在播放著感人的午夜鬼故事,據說講這個主播是自己把自己嚇死的。
外面黑,車里更黑,唯一的亮光只有不怎么亮的鹵素車頭燈,搖搖晃晃之下,我感覺自己手里的精鋼傘碰到了人,連忙向人家說對不起。
然而,被戳了一下的女人,竟然沒有叫疼,搞得我都以為是任靈萱在身邊,可一想她回家去了。
那女人穿著一條格子褲,她的頭發很長,一半的秀發遮住了半張臉,直勾勾地盯著我,要不是她的三才火都亮著,我就已經撐開精鋼傘打鬼了,只能再度說抱歉。
“這車很黑。”那女人的聲音很冰。
說完之后,女人把頭轉向了窗外,不知道黑燈瞎火看什么,我感覺渾身不對勁,自己也知道這是個黑車,從司機到車里都黑,可沒辦法啊!
翻了一下手機,忽然再度回味那女人說的話,難不成付過一次車錢,等一下還要再要一次?不會這么黑吧?
我在學校時候聽同學說過,他們打黑車,那些心黑的黑車司機把人拉到你完全陌生的地方,再跟你要一次錢,不給直接就拒載,你不要說沒有投訴的地方,你不給錢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想著,我給秋道人發了條信息,說自己已經上車,如果我今晚沒有回去,請他給我超度一下,我可能是掛了。
秋道人理都沒有理我,不知道是看到了不相信,還是已經沉迷于他的小說故事里邊,又哭哭啼啼地堆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