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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玉珠低著聲音,將所有的問題都攬在自己身上,還在那兒為陸嶼說著好話。
“其實陸嶼很好人的,我剛下鄉時,脾氣又壞,又不干活,知青點的其他知青都排擠我,特別是黎承榆跟他勾搭上的那個女知青,你們給我寄的東西,黎承榆都哄騙走了一大半……“
一邊說著陸嶼的好話,一邊在那兒將黎承榆拉出來鞭尸,人好不好,都要拿來作對比的。
“陸嶼家里沒有父母,他只有一個弟弟,而且特別聽話……”沒有婆媳關系的‘溝通’問題。
盛玉珠還擔心盛父跟盛母兩個人聽不懂自己剛才那句話隱藏著的意思,特地點了出來,“之前在村里,那些姑娘嫁了人,婆婆總是虐待苛刻。
就是大院里的那些大娘大嬸,之前都因為我不給他們孩子補習而各種在背后指指點點……”
盛玉珠的這話,使得盛父跟盛母又有些遲疑了起來。
的確,這話說得有道理,像她看上的那個小伙子,聽她同事說,她大嫂可不是好相處的……
“嗯,明兒讓陸嶼過來吧。”語氣依然還是那么冷淡,但盛玉珠還能夠從他們的語氣中聽出絲絲緩和下來的生氣。
盛母能夠理解婆媳關系的難搞,盛父倒是有些不太能理解,不知道為什么盛母會突然就好像能夠接受了的樣子。
但是,在盛玉珠面前,盛父也沒有對著她發脾氣。
只能夠怪罪自己沒有將盛玉珠教好,還怪罪黎承榆那個混賬,若不是他勾引了自家玉珠下鄉,就什么事情都不會出現。
盛父跟盛母也能夠感受到,盛玉珠下鄉也不是全然壞事,最起碼比以前懂事了許多,可能也是因為吃了苦,才知道讀書的重要性。
若按照以前的成績,別說是清華了,就是普通的其他大學,也可能考不上。
只是,這個代價,有些重了!
“好。”盛玉珠不知道盛父跟盛母之間的心中想法,一聽讓陸嶼過來,盛玉珠表示明白!
晚上,盛父跟盛母兩個人在房間里,一個躺在床上,一個坐在梳妝鏡前,在討論著關于盛玉珠懷孕的事情。
盛父不滿盛母的做法,“那泥腿子,要來干什么?”
盛父的印象里,大院不是沒有鄉下親戚,但每次來都特別上不得臺面,咋咋呼呼貪小便宜不愛干凈……
他覺得那個叫做陸嶼的小子也應該差不多。
“看看又何妨?難不成你還能強拉著你女兒去醫院打掉?”盛母白了盛父一眼,不管如何,人家都已經來了京市了。
“再說了,如果真的是個有能力的,品性還行的話,也不是不可以。”盛母覺得凡事不能夠過于絕對,誰叫自家女兒現在好像被人吃定了的樣子。
盛父皺著眉,沒說話,好吧,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能夠糊弄住他女兒!
***
陸嶼站在了大院門口,手里提著禮物,因為緊張而深呼吸了幾下,等到盛玉珠出來帶他進去時。
踏進去,白刷刷的墻壁、鑲嵌瓷磚了地板,亮堂堂的房屋還點著電燈,跟他們租住的房子、鄉下的房子完全不同。
盛父跟盛母兩個人坐在那兒,看著陸嶼走進來,臉色頓時黑了下來。
這個男人,不就是之前看到的那個男人嗎?
之前還以為這個男人是盛玉珠的大學同學,還說可以接觸一下讓盛玉珠忘了鄉下那個泥腿子也可以!
誰知道……
“你就是陸嶼?”盛父板著臉,想要將自己的氣勢變得兇唧把啦嚇唬人,可是圓圓的臉,平時的和氣,使得盛父的氣勢在陸嶼面前,根本不夠看。
陸嶼帶著點無措,手中的禮物放了下來,看著眼前兩個人,因為緊張而板著臉,看起來比盛父的臉更加冷峻。
盛母這一次才認真的打量著陸嶼,以前在干農活養成古銅色的肌膚,井不是短短一個月時間就能夠養白的。
但也沒有之前那么黑了,畢竟去賣貨的時候還撐起了個大篷,因為陸秋浩跟盛玉珠偶爾會過來。
“是的……”陸嶼在這句話落下時,憋了好久,都不知道自己該怎么稱呼盛母好。
叫媽,那肯定不合適;叫大娘?看著盛母那保養得好好的臉,若是喊姐姐都不為過……
“坐吧。”看到陸嶼手足無措的模樣,盛母倒是有些好笑的讓他坐下。
陸嶼乖巧的坐下,而盛父跟盛母則是開啟了查戶口的行為,從他的家庭、收入……等方面。
祖上地主?
唯一讓他們皺眉的是陸嶼的成分,現在雖然開放市場經濟了,但這個政治成分依然還是個雷,誰都不知道會不會還有動蕩。
旁邊的盛玉珠沒有開口,笑盈盈的看著陸嶼,在她看來,一家人和和美美,現在的關系就在改善中,只要父母接納陸嶼就夠了。
“陸嶼,我家玉珠可是我們捧在手心精心養著的,你覺得你憑什么能夠娶到我們玉珠?”
盛父冷著臉的看陸嶼,長得好看又如何?
又不能夠當飯吃,勤勞能干又怎么樣……又,又,又不一定會疼老婆!
特地來京市,不代表是為了他家玉珠,還有可能是知道他們家的情況,想要吃他們家玉珠的軟飯也不一定。
“我,我會努力的!我最近都在很努力的掙錢了,爭取,爭取能夠養得起……”陸嶼說這話的時候,還偶爾將目光放在了盛玉珠身上。
但是又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根本不能夠跟盛父盛母比,所以有些心虛氣弱。
“但我發誓,我一定,一定會盡我最大的努力,會對玉珠好!”陸嶼在那兒發誓,說的特別真誠。
盛父跟盛母兩人也知道,發誓什么的,當事人樂意做就做,不樂意老天爺才管不著。
“我們家,就玉珠一個女兒,可舍不得跟你一起吃苦……”盛母又在那兒開口,言語間都是對陸嶼的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