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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爸爸是業內很有名氣的設計師，即使是簡單的家宴也很注重細節。

特意擺出來了頗具年代感的骨瓷盤子，旁邊是擦得發光的調羹和精致的銀筷子。無論是調羹還是筷子都和盤子頂部呈一條直線，冷酒杯和茶杯則是擺在筷子的前方，與其呈一條豎線，處處體現出主人的用心。

這頓飯吃得還算賓主盡歡。

章衍沒有刻意隱藏身份，但是也沒有多說什么。姜家心照不宣地也沒重提那些不愉快的陳年舊事。

姜爸爸和姜媽媽剛從南非旅游回來，講了很多旅途中的趣事，晚餐里就有他們帶回來的特產Boerewors香腸和鴕鳥蛋。

知夏覺得那些碩大的蛋殼很有意思，說要在上面彩繪一些圖案后再送給大家。話題于是又轉移到知夏和姜羽白小時候如何千方百計地逃避吃學校午餐里的水煮蛋的趣事上。

長輩在年紀大了以后就很愛回憶過去，話題總是又繞回到了以前的事上。

“你都聽了我小時候的事啦，那你小時候有沒有什么糗事？青春叛逆期也會被爸媽罵嗎？”知夏覺得話題有些冷落了章衍，特意轉向男人問道。

本來是出于好心的提問，但是從章衍的角度來看就是被狠狠揭開了傷疤。

餐桌上除了知夏一臉好奇的表情，其他人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

林媽媽立刻岔開了話題：“章衍那么乖，怎么會讓家長不放心呢？你還是多想想自己，最近工作怎么樣了？”

還好知夏順著問題開始繪聲繪色地講工作上的煩心事，所有人都暗暗松了一口氣。

吃過晚餐，林爸爸想叫司機送喝過酒的章衍回家，知夏自告奮勇地說不用麻煩別人了她可以開車送，姜羽白說不放心知夏一個人回來，也要跟著一起跟去。家長們便任由他們去了。

今天晚上的月亮很迷人，又大又亮。

姜羽白和章衍站在路邊等著知夏去把車開過來。

晚風輕拂，只有夏蟬在低聲吟唱，顯得這時的氣氛更加沉默。

“當年的事確實是我爸爸的錯。他一直很自責，希望能有機會”猶豫了很久，姜羽白艱難地吐出了這幾個字。

“不要再提了，我不想聽。”章衍閉上了眼睛。

事情發生的時候姜羽白還小并不知情，他完全不用道歉，章衍不需要這些。

“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不如放棄約定把知夏完全交給我吧。”章衍收拾好情緒，用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亦或是用開玩笑的語氣掩飾著內心的真實想法。

“不行！”姜羽白赫然變了臉色，“什么條件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個不行！”

只有這個，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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