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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天樞終于見到了那個魂牽夢繞的身影,依然如此的迷人,依然如此的熟悉,仿佛連歲月都不能在她身上留下一絲一毫的痕跡。
“素……素問……”
張天樞整個人都在顫抖,連聲音也在顫抖,他輕手輕腳的走了上去,手穿過鐵門的縫隙,輕輕的撫摸著夏素問的臉,生怕這只是一個夢。
當他的手觸碰到夏夢雪的臉時,夏夢雪渾身一顫,隨后飛快的握住了他的手,緊緊的貼在了自己的臉上,眼淚無聲的流了出來。
張天樞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溫熱和濕潤,懸著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這不是夢,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時隔二十年,他終于又見到夏素問了。
“素問,對不起,這句話我已經憋了二十年了,就想當面跟你說?!?
夏素問拼命的搖頭,哽咽著說:“別再說這些了,這輩子能再見到你,我已經很滿足了,當初是我太年輕,不懂事,一氣之下離你而去,你可知道,我有多后悔?!?
“不,是我不好,我沉迷于醫藥,沒有顧及你的感受……”
“什么也別說了,好嗎?都過去了……”
何川對夏素問的印象并不深,只有一些模糊的記憶,因為夏素問走的時候,他才四歲,那么多年過去了,記憶也發生了偏離,加入了一些自己的想象。
他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到張天樞和夏素問相遇的一幕,他感覺渾身一陣輕松,師傅的愿望終于完成了,師娘也即將被救出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
易天虎等人就跟在何川后面,卻沒有一個人說話,生怕打擾了他們兩人。
又等了一會,老六捅了捅易天虎,說:“虎哥,我可以把那鎖打開?!?
易天虎回手拍了老六的肩膀一下,驚喜的說:“怎么把你小子給忘了,怎么不早說!”
老六嘿嘿笑道:“這不是怕破壞氣氛嘛。”
易天虎趕緊扯了扯何川,說:“川哥,老六說可以打開那把大鎖?!?
何川驚喜的點了點頭,然后上前說:“師傅,師娘,先把這鎖打開吧?!?
張天樞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懊惱的說:“對,老糊涂了,一下子沒想到這個,快,先開鎖?!?
老六急忙走過來,對何天樞與夏素問行了個禮,然后從身上摸出一根鐵絲,走到大鎖邊,把鐵絲捅進去,閉上了眼睛,細心的感受著。
不一會,只聽見“咔”的一聲,鎖就被打開了,老六將鐵絲抽出,把鎖扔到一邊,然后殷勤的把鐵門打開。
被囚禁了二十年,每日每夜想的都是出去,但是當這扇鐵門真的被打開時,夏素問感覺有些不真實,她慢慢的走了過去,抱住了何天樞,再也忍不住像孩子一樣哭了起來。
張天樞輕聲的安慰著她,就好像兩個人從來都沒有分開過一樣,這一刻,他覺得自己是最幸福的,甚至比被人尊為醫圣更開心。
哭了好一會,夏素問才抬起頭,臉通紅,有些不好意思,因為那么多人都在看著她。
她走到何川的面前,拉著他的手,說:“你是小川吧,都長這么大了,師娘都老了。”
何川微笑著說:“師娘一點也沒變,怎么會老呢,看起來頂多二十歲。”
夏素問“噗嗤”一聲笑了,點了點何川的額頭,說:“你這小子,還是跟小時候一樣,嘴甜?!?
然后,夏素問又感謝了易天虎等人,這才回到張天樞身邊,看著他滿頭的白發,心疼的說:“你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不是有長生針嗎?”
張天樞苦笑道:“你不在我身邊的日子,我度日如年,終日只能沉浸在醫藥中,哪里顧得上這些,順其自然吧?!?
夏素問點了點頭,不再說這些事,轉身說:“天樞,我在這培養了一些藥草,我得帶走一些,不然枯萎了就可惜了。”
“走吧,我陪你去摘,以后你要是想來,還可以過來?!?
兩人一起走進了山谷,何川與易天虎等人也走過去幫忙,但是他們不了解藥性,也只能幫忙搬運一下。
張天樞邊采藥,邊問道:“夏素,把你關到這里來的,真的是夏志強嗎?”
夏素問神情黯然,點了點頭,說:“我二哥一心想要練成《上古天衍論》,為了這個,不惜把自己的親妹妹囚禁了二十年,對他,我已經徹底絕望了。”
張天樞握緊了拳頭,說:“素問,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報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