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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低聲議論:“修復師不就是給真專家打雜的嗎?也配坐主桌?”
另一人附和道:“聽說沈小姐是靠模仿陸先生妹妹才上位的,真是可笑。”
我聽著這些刺耳的議論,心中波瀾不驚。
誰在陸忱身側他們便討好誰。
趨炎附勢,見風使舵之輩罷了。
就在這時,蘇蔓從頭上取下一支玉簪,笑吟吟地向賓客們開口:“這是陸家收藏的‘戰利品’,沈小姐應該很熟悉吧?”我定睛一看,卻是我母親留給我的玉簪,陸忱竟然私自取出給了蘇蔓。
我深吸一口氣,走上前去:“蘇小姐,這支玉簪是我母親留給我的,請你物歸原主。”
蘇蔓一愣,隨即笑道:“沈小姐,這是陸先生送給我的,難道你的一切不都是阿忱的嗎?”
陸忱此時也走了過來,冷著臉對我說道:“蘇蔓為研究報告殫精竭慮,我只不過送她一只她喜歡的玉簪而已,你不要咄咄逼人。”
我直視著陸忱那張熟悉卻陌生的臉,眼中是一閃而逝的失望。
4
蘇蔓站在宴會廳中央,手中接過一只破損的青花瓷瓶,笑意盈盈地向眾人開口:“為了讓大家更直觀地了解文物修復的魅力,我提議舉辦一場‘文物修復比賽’。以沈小姐的修復技藝,想必不會拒絕吧?”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帶著幾分挑釁。
我微微抬眸,神色平靜,但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清楚,蘇蔓這是在故意設局,而我沒有退縮的理由。
“當然。”我淡淡回應。
蘇蔓輕笑一聲,將手中的瓷瓶放在桌上,說道:“規則很簡單。我們兩人同時修復這件瓷器,限時兩小時。修復完成后,由在場的賓客投票決定勝負。”
她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補充道:“沈小姐,聽說你母親當年修復這件瓷器時,曾因為一個小失誤差點毀了它。你可千萬不要重蹈覆轍。”
比賽開始后,蘇蔓并未急于動手,而是慢條斯理地整理工具,時不時抬頭看向我,試圖用言語干擾我的節奏。
我并未理會,迅速制定修復方案,動作行云流水,瓷器的裂痕在我的手中逐漸愈合,仿佛時光倒流,恢復了原本的光彩。
兩小時很快過去,我率先完成了修復。
蘇蔓則匆匆完成了最后一步,但她的修復顯得粗糙,瓷器的裂痕依然隱約可見。
當投票結果公布時,我忍不住嗤笑。
賓客們一致將票投給了蘇蔓。
理由是:“蘇小姐的修復更有藝術感,體現了她對文物的獨特理解。”
陸忱正站在蘇蔓身旁,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仿佛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蘇蔓得意地走到我面前,低聲說道:“沈小姐,看來你的‘實力’也不過如此。在這個圈子里,光有技術是不夠的,還得有人脈和眼光。”
5
蘇蔓并不理會我轉身對賓客們說道:“各位,既然今晚是文物學術交流晚宴,我也有幾件新鑒定成果想與大家分享。”
說著,她從包中拿出若干份文件,在眾人面前傳閱。
我心中冷笑,陸忱這次的文物學術交流晚宴實際是為剛剛回國的蘇蔓鋪路,想讓其在上面大放異彩吧。
“這是蘇小姐剛剛展示的‘新鑒定成果’,一份偽造的敦煌文獻?”我指著文件上的數據說道,“根據碳十四檢測,這份文獻的年代與蘇小姐所宣稱的完全不符,數據矛盾明顯。其實,你大可以打印我的那一份青銅器斷代報告。”
蘇蔓臉色一變,急忙辯解道:“這不可能!這份文獻是我親自鑒定的!你一個修復師,懂什么鑒定?”
我勾唇一笑:“蘇小姐,你如果認為我不懂大可以不要來剽竊我的成果。學術研究需要嚴謹,偽造數據只會貽笑大方。”
我不再理會蘇蔓,轉身對賓客們說道:“各位,文物修復不僅僅是技術活,更是對歷史的尊重。我希望大家能夠正視修復師的工作,而不是將其視為‘打雜’。真正的勝利,也不會在于他人的認可,而在于對歷史的尊重與傳承。”
宴會廳內,賓客們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原本熱鬧的氣氛因我的反擊而驟然凝固。
蘇蔓站在人群中央,臉色蒼白,手中的酒杯微微顫抖。
“蘇小姐,你的‘藝術感’不過是掩蓋無知的遮羞布。”我的的聲音冷冽而清晰,回蕩在宴會廳的每一個角落。
賓客們面面相覷,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蘇蔓的臉色由白轉紅,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她猛地將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崩潰大哭:“你憑什么這樣說我?我只是想證明自己!”
說完,她捂著臉,哭著跑出了宴會廳。
陸忱見狀,臉色鐵青。
他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壓低聲音怒道:“蘇蔓為研究病倒三次,你呢?只會拆臺。蘇蔓只是太想證明自己罷了!”
我冷笑一聲,目光冷冽:“證明自己?靠剽竊和造假?陸忱,你分不清真品和贗品的樣子,真可笑。”
陸忱被我的態度激怒,語氣更加嚴厲:“你冷靜點,別像個瘋子一樣!”
“瘋子?陸忱你現在的未婚妻是我不是蘇蔓。”我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端起桌上的紅酒,毫不猶豫地潑向陸忱,“那我就瘋給你看!”
紅酒順著陸忱的西裝滴落,他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但他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冷冷地看了我一眼,轉身追著蘇蔓離開了宴會廳。
宴會廳內,賓客們一片嘩然。
有人低聲譏諷:“沈小姐真是可憐,連未婚夫都不要她了。”另一人附和道:“一個跟在陸總身邊的修復師,怎么跟蘇氏拍賣行的蘇小姐爭?自不量力。”
我站在原地,耳邊回蕩著這些刺耳的議論。
我的手指緊緊攥住裙角,指尖因用力而發白。
緩緩走出宴會廳,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回頭看了一眼燈火輝煌的宴會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里的一切,已然與我無關。
轉身走向夜色深處,背影挺拔而決絕。
爾虞我詐、追名逐利的赫城從來都不會是我的歸宿。</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