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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淼淼抿唇淺笑,點點頭,表示理解。
她小時候,外公家里也算殷實。
只可惜母親沒有天分,也不愿意跟著外公學(xué)習(xí)醫(yī)術(shù)。
外公去世后,舉家搬到洛城來,手頭的積蓄慢慢耗盡,也就淪落到現(xiàn)在的田地了。
這種心理上的落差,她也曾經(jīng)有過。
但她相信,人只要不懶不死,總有出頭之日。
等到阿巧的情緒穩(wěn)定下來之后,她方才繼續(xù)問道:
“那你家里還有什么人?”
“三個阿弟,三個阿妹,一個奶奶,一個母親。”
阿巧說著,又把剝好的果仁垂眼放在她的手心里。
“那挺好。”
江淼淼輕微感慨,她自己只剩一個人。
有家人在,總是能感覺溫暖一些。
“其實,我還有一個大兄弟,聰明能干,卻因為倒賣了一次西藥,英年早逝了。”
阿巧自言自語,目光無限悲涼,像是在回憶。
她的眼中有恨,江淼淼看得出來。
她大概能猜出來阿巧的家境和遭遇,覺得說這個話題太沉重了,不想繼續(xù)問下去。
“巧嫂,我們回去吧,這里有點冷。”
她起身站了起來。
下午,太陽不大,江淼淼就懶得出去。
楊西風(fēng)出去了,她一個人無聊就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報紙。
阿梅在打掃,擦桌子的時候,總被站在一邊的吳嫂嫌棄。
吳嫂將抹布從她的手里拿過去示范給她看,試完還給她,讓她認(rèn)真點。
阿梅接過抹布,陪著笑臉。
吳嫂說得難聽話,她好像并不在意,心情依然很好,臉上漾著笑。
江淼淼怎么看阿梅都不像一個干活的,但又說不出哪里不像。
氣質(zhì)?干活的手法?好像都不是。
她的骨子里透著一股勁兒,給江淼淼一種感覺,她很不一般。
阿梅看到江淼淼在看她,既不害怕,也不躲閃。
她大大方方的對著江淼淼微微一笑,心態(tài)極好的樣子,繼續(xù)彎腰干活。
江淼淼將手里的報紙合上,單手托著下巴看她干活。
“阿梅,你家住在哪里啊?
我看你不像本地人。”
她故意沒話找話。
“哦,我家在很遠(yuǎn)的地方。”
阿梅回答的簡短,不比阿巧那般愛說。
“聽你的口音,也不是太遠(yuǎn)。”
江淼淼能聽出來,她的口音有一半像本地人。
“是的呢,江小姐真是見多識廣。”
江淼淼能聽出她話語里的敷衍。
這算不得見多識廣,在本地呆得時間長了,誰都能辨別周邊的口音。
她突然覺得,阿梅更像阿巧幕后的推手。
按照她自己的說法,她是老太太派來專門聽風(fēng)兒的。
連阿巧都著急要問一問昨晚的情況,她為什么閉口不談呢?
答案只有兩個。
一她不關(guān)心,顯然不是。
她要是真的不關(guān)心,那天就不會和阿巧八卦。
二是她很關(guān)心,卻裝作不關(guān)心。
第二種更接近江淼淼心中的答案。
“阿梅,一會兒你跟我上樓去。
阿巧的手鐲子今天早上被我在門口撿到了。
你幫我還給她吧。”
她說的很清楚,是今天早上,在她的門口,撿到了阿巧的鐲子。
這樣的話,是個人都會感到好奇。
最起碼會問問,阿巧的鐲子怎么會被她在門口撿到。
就算很守規(guī)矩的下人,即使什么也不問,也應(yīng)該會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