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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一刻,江淼淼突然聽出了一絲弦外之音。
蹭地從不顯眼的角落了站了起來,江淼淼從后面往前臺走去。
月白色的短袖旗袍,包裹著嬌小玲瓏的身姿,走在了一米寬的甬道上,她漂亮的眼尾覆著卷曲的長睫毛,微微掃視著四周的黑衣人。
他們也看著她,但是都沒有動,也不敢動,眼睛里甚至生出了一絲熱切。
江淼淼收回了目光,不再擔心什么,大膽的往臺上走去。
踏著反著寒光的理石臺階,她走到了臺上,來到了楊子睿的身邊。
“淼淼,你應該在休息室呆著。”
楊子睿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努力擠出一個笑容來,伸手出來給江淼淼。
微微愣了兩秒,江淼淼還是將自己的手臂伸了出去,放了纖細蔥白般的手指在他的手上。
轉身,和楊子睿站在了一起,面向了臺下。
“各位親朋好友,讓你們受驚了。
今天子睿和大家開了個玩笑,是想緩解一下氣氛。
國外現在流行一種娛樂,就像這樣大家可以一起參與,一起玩耍。
我想,這就是子睿要獻給他阿哥的結婚禮物。
至于好與壞,日后大家自有評說。”
她笑著看向了楊子睿,問他:
“對嗎?”
楊子睿垂了眼睫,眼底嗜血的鋒芒遮掩了起來,輕聲道:
“淼淼,不要壞了我的好事。
我們明天就要結婚了,我好,你才能更好。”
江淼淼微微頓了一下,繼而笑了,小聲道。
“也是,明天是我們結婚的大好日子。
可是,明天我不想在拜高堂的時候看不到楊督政。
你知道的,我父母都不在。”
楊子睿此時不敢得罪江淼淼的,他的眼瞼掀了起來,眸光生硬。
“你想做什么?”
他的手指輕輕的撫上了江淼淼的臉頰,其中不乏威脅的意味。
“帶你阿爸去醫院治療,你沒看他已經那樣了嗎?”
說完,江淼淼伸手摁下了楊子睿,抽身去了楊西風的身邊,將楊督政從楊西風的胸口接了過去,架著楊督政往臺下走。
楊督政雖然已經形容枯槁,體重全部壓在她肩膀上,還是有些吃力。
江淼淼知道她此時不能停,只有盡快帶著楊督政出去,楊西風才沒有后顧之憂。
將來,無論楊西風是死是活,她都對得起他。
如果,他真有本事會出來的,如果他技不如人,也只能認命了。
果然,當江淼淼大汗淋漓的將楊督政半拖半背出督政f門口的時候,里面響起了一陣陣雜亂的槍聲。
背后一寒,江淼淼背著楊督政站在了原地。
慢慢的轉身,她的眼淚奔涌而出。
大禮堂的方向,已經硝煙四起。
“我能為你做的就這么多了。”
江淼淼拿著水果刀劫了一輛路過的馬車,扔給那人一百大洋,帶著楊督政直奔陽城而去。
楊子銘和楊子睿一直代管著洛城的一切事物,她不管保證在這個生死攸關的時刻,楊子銘還會站在楊督政這邊。
現在,只有陽城那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一路上,她學著方長鶴曾經趕車的模樣,磕磕絆絆的將車趕到了陽城的城內,已經到了晚上八點。
來不及喝上一口水,她將馬車趕到了一家醫院的門口,迅速的搶救楊督政。
可是,醫院的醫生告訴她,已經晚了。
楊督政是中了毒,已經深入到了五臟六腑,生命最多還能維持兩天。
這一夜,江淼淼眼睛都不敢合上,握著楊督政的手,守在他的床邊,默默的望著病房的門口。
“楊西風,你千萬要來。”
左等右等,一夜過去了,楊西風在第二天早上還沒出現。
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在了江淼淼的身上,她發現自己睡了過去,趕緊晃了晃腦袋,抬眼去看楊督政。
手指探在他的鼻子邊上,還好,還有氣息。
將楊督政的手掀開薄毯,輕輕的放了進去,她坐在凳子上一陣發呆。
昨夜下了下雨,窗外的大樹葉子被沖洗的格外潔凈新綠,有些刺眼。
“他會回來的。”
突然一聲低微蒼老的聲音傳來,江淼淼移目,才發現聲音是從楊督政的嗓子眼發出的。
他依然閉著眼睛,心里卻和明鏡似的。
“是,他會回來的。”
這話連江淼淼自己都不相信了,她顫抖著重復,也只是在安慰自己罷了。
“孩子,你不要怪我。
我也是為了幫西風,他需要借助賈茂的力量。
其實,在平都總統的生日宴上,我就發現了你和西風是一對。”
沙啞的聲音越發的微不可察,還伴著強烈的咳嗽聲。
江淼淼眼角濕潤了,伸手輕輕的幫楊督政順著胸前,眼睛不敢去看他。
畢竟,楊督政對她不錯,她覺得對不起楊督政。
“西風要是死了,你就帶著他的部下去攻打投靠南方政f,興許還能救出我夫人和子銘。
人什么時候都可以糊涂,可是不能做歷史的罪人。”
嘴角顫抖了一下,江淼淼忍著眼淚使勁點了點頭。
“子銘是個好孩子,西風死了,你就委屈點跟了他吧?
西風是最像我的,卻生得和他姆媽一樣,太倔強。
子睿太像她姆媽了,精致的利己主義者,不好。
子銘又誰都不像,只有善良,成不了大器,你幫著改善一下吧。
他不能力挽狂瀾,但絕對是個好丈夫。”
猛然抬頭看向了躺在白色間的老人,江淼淼用不可思議的眼睛看著楊督政。
他明明知道她和楊西風相愛,為什么還要將她推給楊子銘?
隱隱約約的,江淼淼忽然覺得這一切都是楊督政的陰謀。
在他的心里,或許最疼的還是他的小兒子。
兩個大兒子鷸蚌相爭,最后的漁翁得利?
慢慢收回了自己驚悚的目光,她又覺得自己想多了,都是他的孩子,他怎么舍得哪一個先死。
微弱的聲音斷斷續續,咳嗽也一直沒有停止,中午的時候,楊督政沒了動靜。
白色的天地間,只有江淼淼靜靜的坐在了床前,輕輕的拉了白色的罩單上去,遮住了楊督政安詳得像睡著一樣的臉。
處理好了楊督政的遺體,她又回到了病房。
她在床前趴下,雙手蜷縮在了腦袋底下,顫抖著閉上了長長的眼睫,上面一串串細密的晶瑩掛珠。
天暗了又天明,有人晨曦微露的時候輕輕的推開了醫院的病房門。
一只擦得锃亮的軍靴踏了進來,長腿輕輕邁動,來到了她的身邊。
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他俯身吻上了她的額角,以為她會驚喜的醒來。
一縷他額前的碎發長長了,垂在了她的臉頰上。
他故意晃了晃腦袋,以為癢了她就會醒來。
“丫頭,我來了。”
他輕聲的喚她,卻沒了聲響回應。
“丫頭,醒醒?”
他慌了神兒,抱起她往病房外狂奔,大叫:
“醫生,救命啊!”
醫院里瞬間亂做了一團,各種醫療專家被人拿槍指著匯聚在一間病房里。
誰都看不出什么毛病來,只有一個最不起眼的女醫生躲在人群的后面,小聲的說道:
“是不是懷孕了,低血糖也會導致人昏迷過去的。”
于是,各種檢查又搞了起來。
“大末帥,江小姐懷孕了,營養不良,血糖過低。
我們已經為她準備了最佳的營養方案。”
楊西風一把將那位女醫生抱了起來,一陣猛親。
“謝謝,大恩人。”
那女醫生嚇壞了,這大末帥雖然帥氣逼人,一手遮天,可是她有丈夫了。
在女醫生的話還目瞪口呆的時候,楊西風卻將她往地上一扔,奔跑著進了病房。
抱著江淼淼在懷里,他柔聲的喊著她的名字。
“淼淼,我有孩子了。”
江淼淼有氣無力的笑笑,問他:
“你打算給他起什么名字?”
“我已經給方先生打了電話,他做報紙的,肚子里的墨水多。”
江淼淼小小的眉頭微皺。
“方先生?”
他上次不是和方長鶴斷交了嗎?
忽然,她似乎明白了什么。
“方先生是南方政f的人,這次是他幫了你?”
屈指彈在了她光潔的腦門上,楊西風仰頭大笑起來。
是,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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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了,寫得不是很完美,大家見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