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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出手臂,手心向上,白光自手心發出,伴著白光,一條黑色鐵鏈出現在手中。鐵鏈一米多長,有嬰兒手臂粗,通體烏漆,尾端有彎勾,拎在手里剛好是夏之余能夠承受的重量。
這便是勾魂鏈了。
《靈司工作手冊》上有寫,若是遇到反抗的靈體,便可用勾魂鏈束縛。
這算是靈司的武器。
她端詳過勾魂鏈后放在一邊,手掌一翻,一張木牌便出現在手里,木牌上刻了人名和時間,夏之余知道這便是她即將要收的靈體的信息。兩掌一合,夾住木牌,再拉開時薄薄的木牌現出多個,串成了一串。她仔細看了看面色發苦,不是她沒良心盼著人都去死,但她負責的這片區域,今天只有兩個人死亡,從第三塊木牌開始,便是空白了。
“錢卓新、孫熠。”
這意味著,她可以再多活兩天。
靈體可滯留三天,但三個時辰內收取是最好的,時間一長靈體便會發生變化,發生異變變得棘手的可能性極大。
剩下的一些東西便是方便收靈的小法術小道具等,夏之余打算有時間了再慢慢研究,畢竟他們是可有可無的東西。
“勾魂鏈”和“錄牌”都已看過,剩下的便是看陳帆陳司掌給她的一堆小冊子,諸如《員工手冊》、《靈司工作手冊》、《工作匯報事要》、《靈司評級判定與申請》等等。
這些東西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看完,陳帆也說了,這些東西可以慢慢看。熟悉了自己的工作物品,夏之余就放心些了,現在只等有機會,能夠讓自己出去收靈。
她看看腕表,正是十點十二分,再過八分鐘,她的第一天的生命就過去了。
“余余,吃飯啦。”
陸沅晴在門外喊道。這一聲讓夏之余回過了神,手心向下心念一動,勾魂鏈和錄牌就都收了起來,她隨手打亂了桌上的撲克牌便推開椅子站起來,去吃飯。
比較尷尬的是,勾魂鏈一般情況下凡人看不見,除非是靈司特意使然,但錄牌不一樣,肉眼凡胎皆可見。
“外婆呢?”出來沒見到外婆,桌上只有兩碗冒著熱氣的粥。
“外婆說要給你買肉肘子呢,咱倆先吃。”
“好。”
白粥里打了兩個蛋,淋了芝麻香油,旁邊放著自家腌的小菜。陸沅晴坐下與夏之余一起吃,但她看著陸沅晴的臉色就知道,剛剛肯定不止做飯這么簡單。
十一點左右,外公外婆兩人回來了,兩人手上拎著一堆菜,夏之余跑過去接過兩個老人手里的袋子,又給他們倒了水,兩人歇了不大一會便鉆進廚房開始做飯了。
“媽媽,我們下午都在外婆家嗎?”借著兩人做飯,夏之余狀似無意地問道。
陸沅晴楞了一下,她也沒想好,再找房子一時半會兒的也急不得,本來是想住在母親家里周轉兩天的,但剛剛看母親也沒給個明白話……她心里有點吃不準,但現在女兒問了,她也只能安撫道:“是啊,待會咱們等舅舅姐姐回來一起吃過飯,下午你就在這睡個覺好不好?”
“好的!”
說到底夏之余問這么一句也就是想試探一下剛剛她們到底聊得怎么樣了,外婆那方面是什么意思。她本以為完全是舅舅的關系,現在看來,外婆……也是不愿意的嗎?
心里有些失落,外婆對她著實不錯,但這……她垂眸收拾桌子,掩蓋掉自己眼中的情緒。
現在正是五月,學校還在上課的時間,表姐比她大兩歲,正在鎮子上的騰鑫中學上初三,與她鄰校。她由于生病發燒的緣故已經一個多星期沒去上學了,不然現在她也應該在學校上課的。
初三生中午午休時間短,一家子人匆匆忙忙吃完飯,舅舅帶著姐姐就又出門了,夏之余則是被趕去睡午覺,外婆拉著母親陸沅晴的手進了隔壁房間,和外公三個人一起不知道說些什么。
聽不清隔壁的話,夏之余也不強求,徑自躺在小床上又把木牌翻出來看。
【錢卓新乙丑年四月十九酉時三刻】
【孫熠乙丑年四月十九亥時】
夏之余掰著手指頭換算時間,“酉時三刻,就是晚上六點四十……咦?”手臂不小心碰到木牌,只見上面的字慢慢變了。
【錢卓新二oo九年五月十三日星期三18:45】
【孫熠二oo九年五月十三日星期三22:00】
“厲害了厲害了……”夏之余把木牌翻來覆去摸索了一遍才發現,只要碰一下時間的最后一個字,就可以切換時間。
“真是可惜吶……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她喃喃自語道。時辰未到,她也不能提前把人收走,真是可惜了難得的獨處時間。
要說她不怕嗎?
其實是怕的。余下兩天不到的時間,她真是怕自己活不下去。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你都不是我們家人了,還在我們家里住像個什么樣子?”
突然響起的一聲男音嚇了夏之余一跳,光是聽著這句話她鼻子就一酸。
這是舅舅的聲音,他應該是送姐姐上學回來了。
空氣突然陷入詭異的安靜,她能想象得到母親現在應該是不知道說什么了吧……
“媽,你也這么覺得嗎?”
夏之余還是沒忍住,她本覺得自己不應該摻和的,這件事情就應該交給母親,更何況未來的母親那么優秀,與這些經歷也有密不可分的關系。可是她真的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對著墻壁,隨著心念,墻壁慢慢變透明,聲音也清晰了起來。
“有什么事鬧得非要分居啊,啊?好好過日子不行啊?你這讓哪家過日子沒個磕磕絆絆的啊!我跟你媽不也是吵吵鬧鬧這么多年過來的!”說話的是外公。
“好的,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帶余余走。”
“媽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還要讓她在這住啊!”舅舅看外婆沒有拒絕,寬厚的手掌往桌子上一拍,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