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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純粹是因為被老頭坑了一把,心里非常不爽而已……
“這里來歷神秘,縱是魔石圣宗也不甚了解,據說當年天降魔石,墜落此地,那顆魔石不知是何物,破界而來不說,殘留余力,竟也能連續擊穿數個未被人發現的秘境,可惜,這些秘境盡數因魔石擊穿而變得殘破不堪,尤為可惜……
所以當年的魔石圣宗祖師,布下大陣,吞噬日月精華,周天星輝,煉得靈氣,不斷順著當年洞穿的洞口灌入,意圖有一日能盤活這數個秘境,化作魔石圣宗的強橫底蘊,可惜這么多年,也沒多大起色。
第一層就是我們之前路過的魔石祖墓,再向下,穿過迷宮一般的陰河,到第二層,也就是我們現在所在之地,這一層秘境碎片繁多,盜門山門所在,就在一塊從未被人發現的秘境碎片,這里最是安全不過,而且上方,日日夜夜都有靈氣灌注而下,稍施手段,就能將這些灌注而下的靈氣,引來大半……”
老頭說的眉飛色舞,滿臉得意,一邊走,一邊指指點點。
越過山門之后,后方竟是一方世外桃源,不知是何物所化的烈日,高懸天空,大地之上郁郁蔥蔥,綠茵遍地,頭頂上不斷有氤氳之氣垂落,不時還會因為靈氣太過濃郁,化作淋漓細雨飄灑而下。
再向內,座座靈田,規劃整齊,阡陌交通,藥香撲鼻,隨著靈雨淋淋,這些靈田,近乎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更加肥沃,靈力逼人。
靈田里,各種靈藥,就似種麥子一樣,密密麻麻,讓人看的頭皮發麻。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正常門派,哪有這么敗家子,匯聚這么多靈氣,強行澆灌,這些靈氣能有一成起作用,都算是極限了,剩下的全部浪費掉……
“怎么樣?不錯吧,反正靈氣充沛,我們不用,也是白白將其灌入無底洞之中浪費掉,我們將駐地暫時駐扎在這里,誰都想不到的,只要不再去掘魔石圣宗的祖墓,魔石圣宗也不可能深入下來,反而會是我盜門最強的防護,畢竟,他們自己連第一層還未探索完。”
“呵呵……”秦陽干笑一聲,說的再天花亂墜,也不可否認,盜門已經凄慘到連自家駐地都沒有了……
駐地是悄悄坑來的,徒弟也是拐騙而來……
秦陽已經對盜門不抱什么希望……
只希望自己以后出門,別被人認出來身份,說不得就會被不講道理有偏見的高手亂棍打死。
“走吧,先帶你拜祭列祖列宗,正式入門。”老頭心情不錯,抓住秦陽肩膀,身形一晃,出現在一座不過丈高的破舊祠堂門口。
祠堂通體灰白,不知是何材料所建,表面上傷痕無數,滿是時光的印記,站在祠堂前,蒼涼、悲愴、不屈之意撲面而來,瞬間將秦陽意識淹沒。
秦陽的意識模模糊糊,順著扭曲的光河逆行而上,不知多久,一幅畫卷徐徐展開。
一片古老的天地,一頭三頭六臂的萬丈妖魔,此妖魔力大無窮,萬丈高山,在其手中,不過是隨手投擲的玩物,張口一吸,就能喝干一條大河,餓了隨手一抓,一座山中所有生靈,連同山岳都被其一口吞掉。
而這怪物后方,一個額生三目,身高不過七尺的人,冒著隨時身隕的危險,戰戰兢兢,緊跟在怪物后方,不斷觀摩怪物周身紋路,觀摩怪物的作戰,觀摩怪物的一切……
將其記錄在獸皮之上,時光荏苒,不知多久,獸皮寫滿,這人就將余下記錄刺在自己身上,待最后妖魔消失不見,此人滿身已是滿身傷痕所化的記錄,直到最后在額頭,刻下最后幾個古老的文字。
秦陽不懂這些文字,可最后幾個字,卻瞬間明白了其中意思。
三頭六臂。
第六十一章教壞徒弟
畫面一轉,雪山頂峰,一頭璨若水晶的巨鳥,盤踞在巔峰,巨鳥雙翅收攏,將腦袋埋入雙翅,一動不動,身上璀璨的七彩靈光,慢慢的消弭不見。
不知多久,巨鳥生息全無,化作一座冰雕佇立,而對面的一座山巒之上,一位面容蒼老的老者,周身被風雪覆蓋,唯獨一雙燦若星辰的雙目,褶褶生輝,一直盯著早已隕落的水晶巨鳥。
日升月落,一晃數百次之后,卻見那水晶巨鳥的尸身,慢慢消散,化作七彩虹光,沖天而去。
這時,那位站立原地數年未動的老者,才忽然拿出獸皮,以自身鮮血,飛速在獸皮之上記錄著莫名的符號、紋路、古字……
待記錄完成,將獸皮卷起,才在表面再次寫下兩個古字。
同樣,這兩個字,秦陽也是瞬間明白其中意思。
化虹。
……
一幅幅畫面不斷閃現,每一次都會出現一個古怪的東西,有妖魔,有異獸,有狀若人形的異族,還有連形體都沒有的古怪生靈……
而每一次,都會有一個各式各樣的人,用那種看不懂的文字,記錄著什么東西,每一次秦陽能瞬間明白其中真意的,便只有最關鍵的名字。
有的人記錄完成之時,就是身隕之時,有的人記錄到一半,就慘死當場。
無數的人,前赴后繼,用生命鋪就道路,每一塊道路上的青石,全部都是浸滿鮮血的獸皮、人皮、甚至是骨頭。
秦陽呆呆的看著畫面流轉,心神震顫,仿若看到了許久許久之前,尚在茹毛飲血的先祖,以孱弱之姿,拼命尋找一切可以壯大己身之法,用鮮血和尸骨,換來無數后世耳熟能詳的功法、秘術、神通……
不知過了多久,所有的畫面消散,秦陽還是呆呆的站在那里,雙目失神,意識久久不能恢復。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
上下未形,何由考之?
冥昭瞢暗,誰能極之?
馮翼惟象,何以識之?
……”
老頭微微半閉著眼睛,面色肅穆,口中吟唱,仿若大呂洪鐘,向天發問,話音里滿是蒼涼、悲愴。
秦陽慢慢回過神,滿眼復雜的望著祠堂的大門,靜靜的聽著老頭吟唱。
許久之后,老頭已經有些嘶啞的聲音漸弱,聲嘶力竭的嘶吼也隨之消散。
二人就這么站在祠堂外面,誰也沒動一下。
“遂古之初,誰傳道之,現在怕是早已經無人記得,最初的時候,第一部功法,第一門秘術,第一門神通,甚至第一件法器,都是盜門最初的先輩,那些連名分都沒有的先輩,拼著鮮血流干,骨碎筋斷,魂飛魄散,甚至拼著以身飼妖魔,才得來的!”
“誰記得?”老頭嘶聲力竭,滿目悲愴,喉嚨里發出低沉無力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