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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忒看不慣他了,更何況現在周圍的情形本來就陰森,一聽他說神道鬼就來氣,便喝道:“什么鬼,我不相信鬼!別扯這些!”
中年胖子年紀比我大,被我一個小年輕這么呵斥,很顯然面子上掛不住,神情頓時也兇起來,道:“那你說說那是什么玩意兒?”
我道;“我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兒,但肯定不是鬼;以前墳地里的火被稱為鬼火,現在科學證明是‘磷火’,不知道的東西不代表就是什么神神鬼鬼。今天死了那么多人,你別提這么晦氣的字眼,這不是故意嚇人嗎?”
我最后這么一說,中年胖子估計也想到這一層,便冷哼了一聲,不再開口。
現在救人也不可能了,都不知毛毛是被什么東西給拖了下去,更不知拖到了多深的位置,大雨伴隨著短發妹子的哭聲格外凄厲。
幾分鐘后,我試著拍了拍老齊的肩膀,道:“走吧,找個地方避雨。”
老齊肩膀一抖,沒理我,轉身就走了。
我一愣,想了想,八成他是遷怒我了,心里一時間也覺得憋屈。
我能想到這事兒嗎?
再說了,我容易嗎我!
就算我不催促老齊過來,毛毛不管先走還是后走,只要踏空,不都會遇上泥石流里的東西嗎?
現在人死了,是我愿意的嗎?怎么就拿我撒氣兒
!
才認識了半天的妹子,合著就比我這個處了十多年的兄弟重要嗎?我又是打雷魈,又是差點兒墜崖摔死,又是打頭陣,我找誰抱怨找誰撒氣了?
奶奶的!
第一章秦嶺遇險(10)
若不是顧忌著老齊這會兒心情確實不好,我真想當場發作,但心里吐槽惱怒一番后,我面上還是壓住了,轉而扶起了虛弱的醫生,對眾人道:“咱們找個地方避雨吧?!?
我不說這話還好,一說完,那中年胖子又是一聲冷哼,而毛毛的閨蜜,也就是那個短發姑娘,也沉默不語。
我頓時想罵人,他媽的,一個個都給我臉色看,什么意思?
估摸著是我的臉色不太好看,這時,被我扶著的醫生,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沖我微微搖了搖頭。
這一瞬間,我欣慰了一些,心說總算有個明白事理的,否則我可真是當牛做馬,還吃力不討好了。雖然老齊三人不搭理我,但還是認認真真的找著避雨的地方。
秦嶺山脈,本就是密密莽莽的原始叢林,身處其中,又是大雨傾盆的,一眼望去,視線里盡是參天大樹和茂密的植被,尋找起避雨點來萬分困難,一直過了半個多小時,我們才找到了一個避雨點。
那是一塊凸出來的巨石,巨石下方的中空地帶形成了一個空間,由于是個斜坡,因此沒有雨水灌進去。不過就是位置太小了,我們五個人進去十分擁擠。
躲進洞里,眾人都忙著歇息,我看了看醫生一身的泥,琢磨著他身上那么多傷口,不能就這么和泥躺著,得幫他處理處理,這會兒雖然累的不行,但也不能丟下醫生不顧。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但我挺佩服他的,冷靜、膽大而且有擔當,最主要的是,在那雷魈要砍掉我的雙手時,他救了我一命。
有救命之恩,又有患難之義,我可不能不管他。
這會兒我一個人也搞不定半昏迷的醫生,想了想,我還是決定找短發妹子幫忙:“咱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
短發妹子雖然傷心,但畢竟是姑娘,心腸軟一些,強撐著悲傷點頭說好。
我道:“咱們沒有多余的衣服,一會兒我幫他把衣服和繃帶褪下來,我給他洗傷口,你去把繃帶和衣服上的泥洗干凈?!鄙蕉赐饷婢褪怯晁雌饋淼讲焕щy。
短發妹子點了點頭,很配和,在我倆的努力之下,總算是幫醫生給簡單處理了下,至少傷口部分不會顯得那么臟了。
做完這一切時,大雨依舊沒有停止的跡象,我摸出手機,屏幕已經裂了,根本沒辦法用,其余人的手機也都進水壞掉了。
現如今,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救援。
大巴車失去聯系,這里又發生大型泥石流,這不是小事,最多明天中午,救援隊就會趕來,我們現在不能離泥石流的所在地太遠,否則容易錯過救援。
折騰這許久,天幾乎已經完全黑了。
此刻是九月份,夏末秋初,本來是最舒適的溫度,但由于一直淋雨,所以我們都有些失溫,身上特別冷。
我接連打了兩個噴嚏時才想起來,正常人現在都這么冷,更別說醫生了,果不其然,一摸他額頭,已經發起了高燒。
這會兒沒有藥物,也沒有其余的裝備,即便他發燒了,我也無能為力,只能期待醫生的抵抗力能好一點兒,撐到救援隊趕來。
由于太過疲憊,晚上的時候,我們就在那個狹窄的洞穴里睡過去了,因為環境太惡劣,一晚上根本睡不深,一直重復著剛要睡深就被驚醒的狀態,第二天清晨五點多左右,下了一晚的雨總算是停了,我們一行人又冷又餓,也早就醒了。
中年胖子說道:“誰身上有吃的?”
老齊道:“有吃的我昨天就吃了,還用你問?”
中年胖子眼睛轉了幾下,目光突然停留在醫生的褲子上。醫生的褲子是帶拉鏈的戶外褲,所以有很多兜,而且看起來,似乎都裝了東西。
昨天光線太暗,再加上只顧著給他處理上半身的傷口,我都忽略他的褲子了,此刻順著中年胖子的目光一看,我也有些心動,心說不知道他有沒有帶吃的。
不等我開口,那中年胖子已經自顧自的伸手,打算去檢查醫生的褲子。
便在此時,一直昏睡的醫生突然睜開了眼,猛地抓住了中年胖子那只手,
仿佛從來就沒有昏迷過似的,黑漆漆的目光,直直的凝視著胖子,目光變得不太友善了。
中年胖子知趣兒,收回手,訕訕的摸了摸鼻子。
緊接著,醫生放下了手,目光轉向我,道:“我褲兜里有壓縮餅干、有藥、你來弄?!焙茱@然,他其實早就醒了,剛才中年胖子的話估計也聽了過去。
我沒空計較他為什么裝睡的事兒,腦子里只有壓縮餅干四個字,心說我滴個乖乖,他褲兜里居然還帶著這些東西?
居然還有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