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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火就能弄出吃的來,醫生經常玩戶外,所以野外生存能力還是很強的,他立刻給我們所有人都安排了活計。
“老齊,你負責收集柴禾,可以找一些石頭,做一個臨時的灶臺。”、
“前天下過大雨,今天是雨后的第二天,樹林里應該有很多菌類,小尤,你去周圍找一找,顏色鮮艷的不要,實在不會分,就都采回來,我來篩選。”
又對我道:“你順著地勢往低處走,找一找水源,這種地形,一般會有溪溝一類的地方,很容易抓到魚蝦螃蟹,帶點兒干凈的水,如果能弄到魚蝦,就收拾干凈帶回來。”說罷,扔給我一把多功能折疊刀。
旁邊的中年胖子,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他叫什么呢,主要是他的德性太不招人待見了,醫生看了他一眼,說:“你在這兒守著,我得去找些材料。”八成是看出這胖子不堪重任,醫生都懶得給他安排活,直接自己上了。
當下,我們五人便兵分幾路,各自去找吃食。
第二章林中驚尸(2)
水往低處流。
我一路沿著比較低的地勢尋找,沒多久,還真讓我找到了一條溪流。
溪流邊上皆是長滿青苔的石頭,溪水清澈見底,在山石間緩緩流淌著,我伸手一摸,清涼襲人,讓人頓時精神大振。
我早就渴了,立刻將頭埋進水里,咕嘟咕嘟的灌水,只覺得這溪水沁涼,又帶著股清甜味兒,別提喝的多暢快了。
喝飽水,我也懶得脫鞋襪,直接淌進了溪水里,畢竟我的鞋襪之前都是泥水,現在雖然干了,但也干凈不到哪兒去。
這溪水清澈,兩邊又有許多水草,因此水中魚蝦繁多,時不時的便能看見游魚潛蝦,只不過因為水不深,因而魚都不大,蝦的個頭到是挺大。
由于蝦比較好抓一點兒,因此我便可勁兒抓蝦,沒多久便抓了一大堆,正蹲在溪邊砍頭去尾時,我猛地聽見身后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我以為是其余人過來了,立刻轉頭打算讓他們來幫忙,誰知這一轉頭,人沒看到,卻看到一個黑乎乎的影子,在我身后的密林里一閃而過。
那影子雖然一下子就過去了,但依然能看出對方十分高大,而且渾身漆黑,絕對不是我們隊伍中的任何一個人。
那黑漆漆的皮膚,不知怎么的,竟然讓我聯想到了那泥漿中的那只手。
那只手的皮色,似乎也是這般。
“什么東西!出來!”我顧不得殺蝦,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一手拿著軍刀,一手抄起塊石頭,警惕的注視著周圍。
秦嶺大川,自西向東,為昆侖支脈,自古被尊為中國的龍脈,大山大河,使得現代文明難以進入,整個秦嶺山脈,依舊以原始森林為主。
此刻我身處其中,頭頂是參天古木撐起的巨大樹冠,將陽光都遮蔽了,目光往周圍四顧,皆是茂密的植被群,那個一閃而過的高大黑影,完全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但我知道,它很可能就躲在林子里。
我忍不住猜測,這個黑影會不會是雷魈?畢竟它的輪廓和雷魈很像,但很快我又否認了這個想法,因為我剛才看的分明,那個黑影是沒有長毛的。
它的皮膚,更像是被燒焦過后的那種黑,如同涂了一層墨汁,和雷魈毛茸茸的身體有很大的區別。
聯想到那雙泥漿中的手以及腕上的手表,我只覺得頭皮陣陣發麻,心說:難不成是那司機詐尸了?
就算真有鬼,也不該在這大白天出來啊!
我握著刀,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著周圍的動靜,足足十來分鐘,也沒有再
看到那個黑影,反而等來了醫生。
他用闊葉類的植物卷了個斗型,斗里放了很多不同植物的葉子,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一見我這緊張的模樣,他愣了,道:“你怎么了?”
我看到他,不禁松了口氣,道:“別提了,你來的時候,有沒有遇上什么危險?”醫生搖了搖頭,走到我旁邊,看著我腳邊的蝦道:“你收獲不錯,不過你這蝦殺的不對,刀給我。”我滿腦子就想著那黑影的事兒,聞言便將手里的多功能折疊刀遞給他。
醫生蹲下身,掰開蝦頭,刀子在蝦頭里面一挑,便挑出一個黑球,連帶著抽出一條黑黑的蝦線:“你直接砍蝦頭,只是切了這塊胃,但蝦線沒有弄出來。”
我道:“你牛掰,你們學醫難道學的解剖蝦嗎?”
醫生聳了聳肩,道:“你一個人在外面待個幾年,吃地溝油吃到吐后,自然就慢慢學會了,一看你這樣就知道你地溝油還沒有吃膩。”
我樂了,說:“這你就不知道了,我跟老齊合租的,他為了找女朋友,練出了一身的好廚藝,最后女朋友沒找到,便宜我了。”醫生八成是想到了老齊那張坑坑洼洼的臉,頓時表示同情。
他一邊殺蝦,我一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此刻沒有什么外人,于是我便將之前那手表的事還有剛才那黑影的事都跟他說了。
醫生一聽,殺蝦的動作頓了頓,道:“你確定那手戴著手表?”
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看錯了我把自己送你解剖。”
醫生于是狠狠皺了皺眉,緊接著迅速將剩下的蝦殺了,邊殺邊道:“那咱們動作得快一點,盡快離開這個地方。”
我看他的神情,雖然嚴肅,但卻并沒有害怕或者驚訝一類的,不由覺得奇怪。
正常人聽見這些事兒,不該是他這個反應吧?
“你不怕?你不覺得這事兒很驚悚、很恐怖嗎?”
醫生看了我一眼,說:“不覺得,因為我遇到過比這個更驚悚、更恐怖的事。”
我道:“別裝逼,裝逼被雷劈!我這兩天遇到的事兒,都覺得夠自己吹一輩子牛了,你還遇到過更恐怖的事?”
醫生聞言,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一邊跟著我往回走,一邊兒道:“當然,就是去年的事,親身經歷,永生難忘。”我看他神色不像作假,一時被激起了好奇心,便道:“什么事兒,要不你給我說說?”
醫生并不推脫,點了點頭,道:“那件事情,和你剛才講的事,其實有些相似,你聽我慢慢跟你說。”
去年,醫生參加一個外拓活動,去一個偏遠山區義務看診。
那天去的時候,村里剛好有一戶人家在辦喪事和酒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