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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院子里空空蕩蕩的,什么東西也沒有。我倆舉著打火機往外走,借著打火機的微光,只見院子外的林子里,赫然有一個東西在其間竄來竄去。
定睛一看,不正是那只大黑狗嗎!
合著這狗的作息時間和人不一樣,大半夜不睡覺,在院子外面竄來竄去,踩的那些枯葉嘎吱作響。
剛才迷迷瞪瞪聽到的,八成就是這大黑狗弄出來的聲音。
第三章荒墳蛇蹤(4)
我松了一口氣,道;“原來是這條狗,大半夜,真是嚇死人了。”
醫(yī)生道:“回去吧,這地方真冷。”
涼颼颼的夜晚,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是啊,可能降溫了吧,咱們昨天晚上睡在石洞里,一條毯子都沒有,也沒覺著有現(xiàn)在這么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木屋的地勢沒選好,一入夜,整個木屋里就變得很冷,不是那種寒冷,而是一種十分陰冷的感覺。
大黑狗看見我們,立刻竄回了院子。
那大哥并沒有出來,而是站在房門口的位置看著我們,當我和醫(yī)生舉著打火機回去時,我發(fā)現(xiàn)他的臉色陰沉沉的,布滿寒霜,流露著明顯的不滿。
打從遇見開始,這人就是一臉沉默,既說不上冷漠,也說不上熱絡(luò),我還是頭一次在他臉上,見到這么明顯的情緒流露。
很顯然,對于我和醫(yī)生的舉動,他非常的不滿,以致于這種不滿,被直接寫在了臉上。
我不由得摸了摸鼻子,干笑道:“你看,沒什么妖怪,是你家大黑狗。”
漢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沉默的回到了毯子上,背對著我們二人睡下了。我和醫(yī)生對視一眼,無奈的搖了搖頭,關(guān)上門,滅了打火機重新睡覺。
回籠覺睡起來是最爽的,我往毯子上一倒,縮著身子,沒多久就睡著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外面的院子里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伴隨著大黑狗的吠叫,將我們所有人都驚醒了。
醫(yī)生抬表一看,才凌晨的五點多鐘。
外面也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那漢子聽見動靜,迅速起身,一下子打開了木屋的大門,隨即便站在門口不動了。
狗還在叫。
我和醫(yī)生以及小尤,也跟著迅速走到了大門口,順著大門口往外一看,我頓時驚呆了。
血。
整個院子都是血,血腥味兒撲面而來。
血液是鮮紅色,還呈現(xiàn)出液態(tài)的形狀。
地面上到處都是雞毛,以及雞的尸體。
它們仿佛是被什么東西給撕碎了似的,帶毛的尸塊兒,東一塊西一塊的扔著,地上還有內(nèi)臟雞腸一類的東西,院子里的大黑狗,沖著外面的密林狂吠,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雞騷味兒和血腥味兒混合在一起,簡直太難聞了,除了見慣血的醫(yī)生還有長頭發(fā)的哥們兒,我和小尤都差點兒沒吐出來,只得立刻捂住了口鼻。
小尤捂著嘴悶聲悶氣道:“這、這怎么回事啊,這些雞怎么全被撕成碎塊兒了!”
長頭發(fā)的哥們兒一語不發(fā),沖大黑狗吹了聲哨子,那大黑狗立刻停止了吠叫,緊接著,這哥們兒就開始收拾起院子里的一地狼藉,對我們?nèi)艘暥灰姡m然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但周身散發(fā)的氣勢,很明顯已經(jīng)不歡迎我們了。
我心中又驚又疑,心說這滿地的死雞是怎么回事?
從剛才我們在屋里,聽到雞飛狗叫的聲音,到我
們打開房門的時間,總共不過五六秒的功夫,在這五六秒的時間里,究竟是什么東西到過這兒,把這些雞全部給弄死了?
首先,這不可能是人干的,因為這地方根本就沒有其它人,而且人也沒有這么做的動機。偷雞去吃還可以理解,沒事兒把雞撕著玩兒,可能嗎?就算真的是人,那那人得多牛逼,可以在五六秒的時間里,徒手將十多只活雞大卸八塊兒?
普通人,這幾秒鐘的功夫,別說殺雞了,抓都不一定能抓到吧?
其次,也不太可能是什么動物。
這山里的兇猛動物,不外乎野豬、野狼、呲狗一類的,另外就是些蟒蛇、狐貍之流,即便是這些東西,也不可能轉(zhuǎn)瞬將這里的雞都給弄死。
到底是什么玩意兒在作怪?
它能輕易的弄死這些雞,如此快速、如此殘忍,那如果是人對上它呢?這個念頭一升起來,再看著滿地的血腥,我頓時覺得頭皮發(fā)麻。
小尤咽了咽口水,一臉害怕的小聲道:“這地方
有點兒不對勁,要不、要不咱們趕緊離開吧?反正天也快亮了。”這會兒正是太陽初升之時,密林里沒有炙熱的陽光,但視線已經(jīng)比較清晰了。
那個長頭發(fā)的,別看沉默寡言,耳朵卻是十分靈敏,小尤這話聲音雖然小,卻還是被他聽到了。
對方顯然也不愿意讓我們久留,一邊兒收拾雞,一邊兒啞聲道:“順著那個坑往前走……有一條野路,順著野路可以上公路。”頓了頓,他又道:“不要往右邊走,那邊危險。”說完,就不再理會我們了。
一時間,我竟不知該如何答話。
這個奇怪的男人,他獨居在墳地邊上,與現(xiàn)代文明隔離,給自己的家周圍布滿陷阱,古古怪怪的,卻又善意的接待了我們。
給我們殺雞吃,讓床給姑娘睡,還給醫(yī)生找了難得一見的‘老血竭’,雖然他個性古怪,難以親近,但不得不說,他幫了我們很多。
有恩報恩,雖說這大哥現(xiàn)在對我們的態(tài)度非常惡劣,但我也不打算在這件事上較真兒,于是忍著惡心,湊過去跟著一起收拾,順便給醫(yī)生使了個眼色,示意他把錢
準備好,不能白白占人便宜。
這醫(yī)生也不知有沒有接收到我的意思,目光雖然看著我們這邊,但那神情卻若有所思,似乎在想些別的什么。我心說這丫難道關(guān)鍵時刻又犯摳,不想給錢不成?這鐵公雞,大不了讓他先墊著,這錢我一個人出得了。
琢磨間,我和那長頭發(fā)兄弟收拾完了一地血淋淋的雞肉,扔進了一口大鐵鍋里,八成這哥們兒是打算不要浪費,收拾收拾自己吃。
弄好這些,我走到醫(yī)生跟前,道:“路他也告訴咱們了,你把錢包給我,這錢我出了,咱們不能白占人便宜。”醫(yī)生回過神來,看了我一眼,抿了抿唇,說道:“你和小尤先走,我得留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