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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道:“那是個孕婦,我看那蛇妖怕火,或許咱們可以多組織些人,帶上些油,屆時遇上了,應該足以對付它。”
醫生看了我一眼,說我這個主意不錯,但要想組織人手卻是不可能,因為這地方的人太迷信,根本不敢惹那怪物,況且失蹤的又是個人人都不待見的瘋子,誰愿意冒險去救她?
再者,我們去組織人手,人家問起來,我們大半夜為什么出現在劉瘋子家,這可怎么解釋?
不一會兒,小尤洗完了頭,聽見我們的對話,立刻義憤填膺道:“她已經夠可憐的了,現在又懷了身孕,咱們不能不管她,不如……就咱們四個去?”
就我們四個?這未免有些不夠看吧?那蛇妖的速度很快,一但找著了,怎么也得多一些人看著吧?
醫生沉吟片刻,便道;“不如先去那邊打探一下,看一看有沒有蛇妖留下的線索,再商量要不要救人的事。”我們三人一致同意他這個主意,當即便往村東頭而去。
誰知我們到地兒時,才發現那地方已經圍滿了許多人,昨晚被我和醫生捉弄的二人,正被一群人圍著,似乎在說些什么。
只聽那個矮個兒的人指天發誓的說:“……一個吊死鬼,千真萬確啊,渾身紅通通的。”
另一個黑皮膚的,正在跟一個五十來歲,頭發灰白的人說些什么,我們一湊近,便聽見那個五十多歲的人厲聲在呵斥他,黑皮膚的被罵的跟孫子一樣。
魏哥壓低聲音解釋:“是魏家現任的族長。”在這種山高皇帝遠的地方,家法、族法可比法律的威力強多了。
族長正不停的訓斥昨晚的兩人,大意便是說他們不該半夜出來晃蕩,驚擾了鬼神云云,說的那兩人搭眉聳眼,讓人看了心中還真是解氣。
圍著的一伙兒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個個憂心忡忡,都在討論村子里供了諸多神靈,一直平安無事,怎么突然鬧起鬼來?又爭論著那劉瘋子,是自己跑出去了,還是被吊死鬼給害了?
我們四人的到來,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紛紛打量著我們,神情顯得不太歡迎,特別是看見魏哥時,不滿的神色就更重了,那種鄙夷和厭惡的眼神,看的我心頭一陣火大。
這世界上,真是什么人都有,自己都不咋地,居然還好意思看不起別人?
第五章黃泉豬臉(8)
面對村里人打量的目光,我發揮了厚臉皮功力,就當沒看見;這地方光棍兒多,小尤這么一個漂漂亮亮的大姑娘在這兒,很快就將那些惡意的目光引走了,一群閑漢盯著小尤的眼神,仿佛要把她給扒光似的。
原本我還能忍的,一看這,頓時忍不了,當即將小尤肩一摟,瞪眼道:“看什么看,沒見過姑娘啊!”大約是我的表情更兇狠,那幫人頓時慫了,將眼神收了回去。
說話間,突然有幾個難得一見的壯年漢子,從巷子四處匯聚過來,紛紛走到了族長旁邊匯報情況,看樣子是被這個族長派出去打探線索的。
其余人都沒什么收獲,只有一個頭發亂糟糟的男人,指了指東北角的位置,說道:“族長,那邊留了一些痕跡,像是被什么東西爬過。”
我心中一動,心說:被爬過的痕跡?那鐵定是蛇妖無疑了,這村中的路面多為黃土路,積土很厚,有什么痕跡,都能看的很清楚。
那族長聽見這話,神情頓時一變,讓那漢子帶他去。
我們一行看熱鬧的人跟在后面,很快便發現了蛇妖的蹤跡,果然是很顯眼的一道爬行的痕跡,痕跡一直向著東北邊延伸。
眾人追蹤而去,很快痕跡就蔓延到了村外。
這時我才發現,村外竟然也零零星星有一些破落的建筑,看起來年久失修,似乎很多年沒有人住過,一副搖搖欲墜的模樣。
那痕跡,一直蔓延到了一處雜草繁茂的地帶,那地方不遠處,有一間搖搖欲墜的木屋。族長帶著眾人走到此處時,便驀地停下了腳步,也不知怎么想的,突然說道:“看樣子是追不到了,散了吧、散了吧。”
這就散了?
明明還有痕跡延伸,還可以繼續追查的好嗎?難道這族長看出是蛇妖作怪,所以慫了?其余人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一臉的憂心忡忡,也沒有多說,三三兩兩的往回走,言談間,到讓我聽到了一些口風。
這些人,很顯然都不約而同的想到了蛇妖,不知
道為什么,黃泉村的人,似乎對于蛇妖總有種極端的畏懼。就拿我和醫生兩人來說,我們親眼見過那玩意兒,但即便如此,我們的恐懼,可能也沒有這些村民深,甚至在醫生的眼中,那玩意兒根本和妖扯不上關系,而是……古生物?
好吧,醫生的思維我大概是跟不上的,雖然我不想承認蛇妖的存在,但讓我承認那半人半蛇的玩意兒是某種古生物,那也夠嗆的。
由于所有人都在往回走,因此我們四人也不便留在此地,回程的路程中,只見那族長憂心忡忡,背著手,稀疏的眉毛皺成了一個疙瘩。
我總覺得,這族長的行為有些怪異,都已經追到這兒了,為什么突然就放棄了?那些零零星星矗立在山野里的破舊建筑,又是給誰住的?
走到一半時,醫生猛地將我和小尤一拽,帶著我們躲入了一個巷子里。魏哥眼明手快,也跟著閃身躲了進來。
這邊兒屋宇頗多,巷道復雜,想要藏起來還是很容易的。
“醫生,你干嘛呀?”小尤小聲問了一句。
靳樂壓低聲音道:“等他們走了,咱們繼續找。”說完,便問魏哥:“那個方向有一些木屋,是干嘛的?”
魏哥顯然也很疑惑,搖頭道:“不清楚,小時候每個月領錢,老光棍會帶我一起,我就在村外等,當時他就囑咐過我,不能去那邊兒。”
“那邊兒?”我道:“就是剛才那片地方?”
魏哥點了點頭。
我頓時覺得更奇怪了,便問道:“他有沒有說原因?為什么不能去?”
魏哥搖頭,說自己問過,但對于那邊的事,魏老光棍兒似乎諱莫如深,當時問完還被揍了一頓,只囑咐那片區域不能去,但究竟是為什么,卻從來沒有說明過。
醫生聞言,笑了一下,說:“魏哥,有沒有興趣去看看?”
魏哥嗯了一聲,道:“看來那片區域,跟蛇妖有關,就這么過去,太莽撞,我看先回去收拾些東西,比如:油。”
我頓時大為意外,心說:沒看出來啊,魏哥看起來老老實實的,居然存了要收拾蛇妖的念頭,或許是想給魏老光棍兒和狗子報仇?
無論如何,這種勇氣實在可嘉。
由于我們三個外來人很扎眼,因此便由魏哥回去收拾東西,我們三人待人走光后,便尋摸著之前的痕跡,繼續往前巡查。
這爬痕到了雜草處,地面就看不出來了,但被壓倒的草,卻很清晰的給我們指出了一條路來。
順著雜草叢往前看,只見遠處是一片高高的土丘,由于靠近村中的聚居地,因此沒有長什么大型樹木,全都是茂密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