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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魏哥偶爾打獵,會偷偷送一些吃的給劉瘋子,但這事兒他不敢讓
人知道,否則,村里人不知要傳成什么樣子,畢竟魏哥三十多歲了,而且目前為止也是個光棍兒……
我聽到此處,恍然大悟過來,心道:如此說來,那劉瘋子最起碼也得四十來歲,畢竟山里人結婚生娃比較早。難怪魏哥救劉瘋子的心,比我和醫生還要堅定,卻沒想到,這其中還有這樣一段淵源。
同樣是作為父母,同樣是生下了所謂的‘不吉利的孩子’,一個直接把孩子扔了,一個拼死保護自己的孩子,最后落得這個下場。
魏哥對劉瘋子這么執著,大概是一種移情作用吧。
或許,在他的內心中,很希望有一個像劉瘋子這樣的母親。
想到此處時,我突然冒出個念頭,那就是魏哥的親生父母,現在是不是還住在黃泉村里呢?當然,這個問題有點兒揭人傷疤,因此我雖然好奇,卻并沒有問出來。
醫生聽到此處,沉吟一聲:“現在離開,再回來救人,恐怕確實來不及了。”頓了頓,他對我道:“不如這樣,我和魏哥帶著火油繼續救人,你送小尤出去,記住,不要讓人發現了。”
我被魏哥口中護犢情深的劉瘋子所感動,有心想跟著一起去救人,但也不能放著小尤不管,便只得答應了。
當即,我們兵分兩路,魏哥和醫生繼續找蛇妖的蹤跡,我則帶著火把,背
著小尤回程。
一路艱難的爬出井口,我差點兒沒了半條命。
外間這會兒是正午,秋日的陽光不算炙熱,但從陰森森的地底,猛然鉆出來,被陽光這么一沐浴,那感覺還是挺爽的。
從礦井里鉆出來,我和小尤兩人身上都是土,未免進村后引人注目,我趕緊將自己和小尤身上的土渣滓收拾了一下。
或許是那尿真的管用,小尤的精神看起來好了許多,臉色也不似之前那么青白難看,嗅覺也恢復了,一邊嚷嚷著好臭,一邊兒將口鼻上的布給扯了下來,遠遠的扔到了一邊。
“你給我包的什么東西啊,好臭。”
我轉移話題,道:“別管臭不臭了,我先送你回去。”小尤也聽見了我們之前的對話,面露愧疚之色:“都怪我抵抗力太差,給你們添麻煩了,要不你別管我了,我自己慢慢走回去,你還是去幫醫生他們的忙吧。”
我道:“我到是想讓你自己回去,但這村里,一幫子不要臉的懶漢光棍,我敢讓你一個人回去嗎?別說這些了,走吧。”
說話間,我架起小尤,正打算回村,遠遠的,便猛然看見,有一隊十幾個人,竟然正朝著我們所在的位置走了過來。
我視力挺不錯的,一眼就認出,其中有一個,正是早上露面的那個族長,
雖然已經五十來歲,但看起來精神抖擻,讓人印象十分深刻。
在這族長身后,還跟了十幾個漢子,其中還包括昨晚被我和醫生嚇走的那兩個懶漢。
只見一行人背著背簍,神情肅穆,而那兩個懶漢,卻顯得相當興奮,也不知是出了什么事兒。
但很顯然,這種時候,我和小尤肯定不能讓他們發現,否則可就大事不妙了。
由于對方是正面過來,我倆無法,只能小心翼翼躲在雜草叢里,往旁邊躲。
幸好這地方雜草茂盛,否則就真的暴露了。
我和小尤躲在離井口有一段距離的雜草叢里,小心翼翼的偷瞄,果見這幫人是直接朝著井口處而去的。我心里頓時咯噔一下,要知道,井口的大石頭已經被我們搬開了,那幫人一到,豈不是就知道有人下去了?醫生和魏哥,要是和族長這伙人撞上,豈不是遭了?
若是不久前,我可能還沒有這么擔心,但剛才在礦道里,看到那么多離奇死亡的尸體,再聯想到族長諱莫如深的態度,就讓我不得不懷疑,那些人的死,和這個族長到底有沒有關系。
他們現在來這兒,到底想干什么?
難道也想下井?
思索間,那幫人已經到了井口附近,由于我和小尤是趴在草叢里躲避的,因此也看不見他們的身影,只能聽見一行人說話的聲音。
“這里原來還有一口井,這就是族長你說的礦井吧?”這個聲音我辨別的出來,是昨晚那個矮個子的聲音,音色中充滿了興奮。
族長道:“先前已經告訴你們了,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情,想不想改變命運,就看你們自己了……不過,看來已經有人,先一步下去了,哼!”說到最后,族長突然發出了一聲冷笑,聽得我心驚膽顫。
聽這兩人的對話,族長似乎是告訴了一行人某些隱秘,而這些人,現在是打算來這礦井里撈好處的?否則怎么會提改變命運的說法?
“誰這么不識抬舉?”
“村里的壯年不就我們嗎?難不成是誰家媳婦兒不守規矩,跑井里去了?”
“會不會是那幾個外來人?今天早上出事兒的時候,他們也在看熱鬧,咱們村里的女人,誰敢這么沒規矩?”
第六章礦洞鬼影(6)
我和小尤兩人趴在雜草叢里,聽著這一行人的對話,只覺得他們言語中,聲音相當的陰狠,一聽就沒有善了的架勢。
果不其然,那族長便緊跟著開口了:“這礦井中的事,一但被人知道,咱們整個村都得玩完,若井下是本村的女人,抓住了送回去,給我狠狠的打一頓,若是那幾個外地人……哼。”最后一聲冷笑,透著一股不懷好意的味道。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知不妙,這伙人,莫非是對我們起了什么歹心?聽他們的話,這礦井中,顯然有什么不能為人所知的蹊蹺,或許就跟我們所看見的那些干尸有關。
倘若他們這一下去,醫生兩人毫無防備,猛然一遇上了,豈非糟糕?這窮鄉僻壤,民智不開的地方,私刑棄子、強奸瘋婦,什么事兒都干的出來,萬一對醫生和魏哥起了歹意,可如何是好?
不行,我得想個辦法,不能讓這幫人在礦井里遇
見醫生兩人。
雖然看不見井口處的情況,但聽對話和動靜,族長那一伙兒人,看樣子已經開始下礦井了,很快,那下井的動靜便消失了。
我悄悄冒出個頭去看,卻見大部分人都已經下去了,唯獨一個壯年漢子守在外面,似乎是在警戒。這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了好幾個念頭。
第一:我必須下井去,讓醫生和魏哥與這幫人錯開;那井下礦道縱橫,要想在下面避開這一行人,到并不是難事。
第二:想下井,我就必須解決了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