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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那幫人似乎吃完了,那族長說了聲走吧。
緊接著似乎有個人走到了我身邊,粗聲粗氣的說:“他娘的,這小子是不是快死了,看著不壯到挺重,真是背的累死我了。”說話間,非常粗暴的將我背到了背上。
此刻被這人往身上粗暴一背,胸腔內的劇痛自然不必說,光是這人身上的一股臭汗味兒,都能熏得人吐出來。
便在此時,我心生一計,有了主意。
當即,我深深吸了口這人一身的酸臭汗味兒,完全不壓制自己嘔吐的欲望,趴在這人肩上,裝作無意識的,直接吐了出來。
一灘穢物順著這人胸前往下流,這人怪叫一聲,一把將我扔地上,連忙去脫衣服:“惡心死了,他娘的,老子不背了!”
我裝作死魚一樣,在地上動了兩下,又吐了兩口,并且默默為自己的演技點了個贊。
如此一來,更沒有人愿意背我了。
那老族長一看,便說給靳樂松綁,讓靳樂背我,讓我們三個犯人走在中間,前后兩頭都有人看押。
我暗暗松了口氣,心說這一步算是走對了,不枉費我自毀英武的形象,只要靳樂松了綁,沒有繩索束縛,我們就算是有一些逃跑的幾率了。
在這幫人眼里,我和靳樂看起來是文弱書生,不如魏哥一身腱子肉有威脅力,所以他們不給魏哥松綁,而是給靳樂松了綁,示意他把隨時可能吐人一身的我給背了起來。
緊接著,我們這支隊伍開始往前走,我繼續裝暈,只瞇著眼睛觀察周圍的情況。
必須得想辦法弄開魏哥身上的繩索,離開這伙人。
第八章狹路相逢(3)
族長這一行共有十二人,每個人身上都帶著獵槍,另外有幾個人,背著竹制的背簍,背簍里有火把、燃油、繩索一類的物件。
如果能弄到他們的一個背簍,我們逃出去的機會就很大。
此刻,這隊伍分成了前后兩截,前面八人開道,我和醫生、魏哥被押在中間,身后還跟著四人,都是壯年漢子。
從人數上來講,身后的人比較少,是我們突破的關鍵,但這四個人身上并沒有背簍,即便我們三人能逃離人群,在沒有武器,沒有光源的情況下,要再次被他們抓住,也是輕而易舉的事。
要想逃離這幫人,我們必須要弄到一個背簍里的物資,必須要解開魏哥的繩索,必須要突破身后四人的防線,最好能弄到獵槍。
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對方既然已經對我們起了殺心,我們也只能報之以兇惡的手段了
離開那個小洞窟,順著便進入了另外一條地勢高走的礦道。
這條礦道的坡度傾斜比較大,越往前走,背著我的醫生便越吃力,但我不能醒過來,只能繼續裝暈,否則我一醒,就得和醫生一起被捆住。
醫生也明白這個道理,因此吭哧吭哧的背著我,毫無怨言,艱難的往前走。
走了十來米開外,坡度更大了,別說背人了,即便什么都沒背的人,也得彎下腰,手按在地上前進。
醫生背不了我了,也不知是假裝的,還是真的失去了平衡,在背著我往上爬的過程中,他整個人往后一倒,手也松開了我,我倆頓時順著坡度往下滾。
后面還跟著四個人呢,再加上是陡坡,我倆這么一滾,那四個人頓時也身形不穩,跟著滾了下去。他們手里還帶著沾了油的火把,猝不及防之下,連人帶火把滾在一處,你挨我、我挨你,頓時成了火人。
而我和醫生之前從地下水中游過,因此身上的衣服都是濕的,根本惹不著火,落地之后,醫生大喝了一聲:“跑!”
這變故來的太快,我雖然整個人都摔懵了,但一聽他這聲,立刻反射性的爬了起來,跟著靳樂就往回跑。
由于是斜坡的洞口,村長那伙人在斜坡上面,我們跑出了斜坡的射擊口,他們根本沒辦法對我們開槍。至于另外的四個人就更沒工夫理我們了,一個個正哇哇大叫的撲自己身上的火呢。
我跟著靳樂在黑暗中往回跑,由于之前走過一次,我倆又特意觀察著四下的環境,因此對于地形較為熟悉,知道這邊兒沒有什么絆腳的東西。
因此我們摸著洞壁,跑的比較快。
身后的族長等人沒有急著追來,估計得先給那四個人滅火,畢竟火把上面是有油引子的。
奔跑之下,我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痛的不行,快要堅持不住時,靳樂驚喜的說了一聲:“摸到了,快進來。”他順手拽了我一把,我才意識到,他是將我往裂縫里拽。
這礦道年深日久,裂縫頗多,之前我們走過的時候,確實是發現了一條挺大的裂縫,看樣子靳樂是記在心里了。
這裂縫里是個什么情況我也看不見,只能順著裂縫的走勢往里面摸索,磕磕絆絆,也不知走了多深,前方的醫生才停了下來。
我喘著粗氣兒,道:“你的打火機呢?”
他道:“被蛇妖偷襲的時候,弄丟了。”
“蛇妖?”
醫生道:“當時把你拍飛的就是蛇妖,我和魏哥差點兒死在它手上,所幸遇到族長那伙兒人,他們手里有火器,把蛇妖逼退了。”
我道:“然后咱們就被俘虜了?”
“嗯。”他回答了一聲,也跟著喘氣兒。
我道:“現在怎么辦,咱們沒有火,魏哥還在他們手里……再說了,這裂縫這么顯眼,躲到這里有什么用,趕緊繼續跑啊。”
黑暗中,醫生噓了一聲,示意我不要開口,沒多久,便聽外面傳來一連串腳步聲,顯然是族長那伙人撲滅了身上的火,追了上來。
奇怪的是,腳步聲很快遠去,他們似乎并沒有留意這條裂縫。
待聲音走遠,醫生道:“正常人都會跑的越遠越好,他們只顧著追,不會想到咱們逃跑后,就躲在離他們不遠的裂縫里。”
我目瞪口呆,忍不住道:“我懷疑你不是外科的,而是心理科的。”
醫生笑了一聲,說:“咱們繼續等,一會兒他們追不上,就會回來,到時候咱們偷偷跟在后面,想辦法弄物資救人。”
這一段路,我們雖然可以摸黑走,但這礦洞如此大,要想出去,必須要有光源,摸黑是不可能摸到出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