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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淮就不怎么鬧了。
他在爺爺奶奶家很聽話懂事,不過只要一見童敬遠來了,就一步不錯地黏著,童敬遠離開前,他才會拉著童敬遠的衣角,沉默地想要爸爸留下來。
經年累月的歉疚像是沉寂的死火山,童爸爸非常護崽,回來可能會把那幾個小青年活剝了。
童淮回憶著童年,模模糊糊有了點睡意。
他不是小孩子了,不想耽誤童敬遠的工作,不會再像小時候那樣哭著要爸爸了。
剛闔上眼,童淮腦子里閃過件事,勉強睜開眼,打開微信找到薛庭,把“艸廣”倆字刪了。
薛庭救了他,就是他的恩人了,之前的小碰撞一筆勾銷。
做完這些,童淮閉眼就睡了過去。
這一晚噩夢連連,要么夢到被人攔路打劫,要么夢到小流氓攥在手里的折疊刀捅過來。
到早晨四五點,童淮醒來一次,一翻身又睡著,短短倆小時,又夢到自己被一塊巨石壓到肚子,身下是鐵釘床。
鬧鐘響起的瞬間,童淮就醒了。
睡了一晚上跟沒睡一樣,身體疲憊得不行。掀開衣服一看,肚子上淤青顏色加深了點,輕輕一碰就疼。
童淮有氣無力地抓起手機,想打電話給柴立國請個假,轉念又想,他請假,那柴立國肯定會告訴童敬遠。
以老柴那種不依不饒的擰巴脾氣,一定會過來看他,檢查小少爺是身上哪個零件出了問題。
就算他不過來,薛庭早上過去買早飯時,說不定聊兩句就把他賣了。
老柴知道就等于老童知道。
童淮苦著臉爬起來,凝視著床頭柜上的相框:“媽,我好難。”
童敬遠能不能成熟一點,少讓他操心!
今早又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童淮撐著傘,一舉一動像個行動遲緩的老人,慢慢走到了柴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