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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流比何潮小兩歲,從小學習成績優異,小學和初中連跳兩級,結果和何潮同年大學畢業。只不過高考時發揮失常,只考上了河北師范大學,現在已經在石家莊找到了工作,在一家中學教語文。
比起何潮的叛逆,表面上乖乖女的何流其實內心也有不安分的想法,只不過她比何潮更會假裝更想討爸媽歡心罷了。
“不是啦,爸媽也在。”何流咬著舌頭吃吃的笑,“他們看是深圳的來電,就知道是你,故意不接,還在生你的氣,哥,你在深圳熱不?最近莊里可熱了,爸媽雖然生氣,可是每天都要看完深圳的天氣預報才換臺……”
“不熱,剛下過雨,很涼爽。”何潮一邊甩汗一邊嘿嘿地笑,“告訴爸媽,我在深圳一個月2000塊收入,半年后能漲到3000,頂他們一個人一年的工資。”
“意思是你去深圳是正確的選擇,是不?”何流低低的聲音說道,“爸媽還說,你吃不慣米飯,去了深圳全是米飯,看你怎么辦?他們賭你堅持不了三個月就得回莊里。”
深圳是一個移民城市,都來自天南地北,米飯、面食都有,何潮的適應能力也強,吃住都還習慣,他就暗暗一笑,爸媽還在和他賭氣,算了,他當兒子的讓他們一步,不和他們一般計較。
“估計不用三個月,再過一個月他們就消氣了。”想起爸媽和身體一樣硬朗的脾氣,何潮心里其實沒底,記得小時候有一次不聽話,爸媽足足和他生了三個月的氣,更可恨的是,爸媽一直難得的驚人一致,在對他的事情上從來沒有分歧,絕對團結一心,讓他想各個擊破都無從下手。
還好有妹妹這個小精靈在,可以暗中調節背后緩和,否則他不一定要吃爸媽多少苦頭。他從小就懷疑他不是親生的,是裝電話機時贈送的。
“你別太樂觀了,哥,這一次你真的氣壞他們了,估計最少也要半年才能原諒你。”何流的聲音忽然高了八度,“你說什么,哥,你病了?病得重不重,要不要緊?去醫院看了沒有?沒錢?沒錢可以先借同事的錢,等我發了工資給你寄過去……”
又搗亂,何潮無奈地搖了搖頭,知道妹妹是想故意引起爸媽的注意,以他對爸媽的了解,他除非病重自己滾回家里,否則爸媽不會關心他:“行了,別鬧了,快沒話費了,不說了,告訴爸媽,我國慶節回家一趟。”
“等下哥……”何流又壓低了聲音,“我不想待在莊里,沒意思,感覺提前進入了更年期一樣,暮氣沉沉的,等你在深圳立足了,我也過去投奔你怎么樣?”
“你過來干什么?”何潮頓時警覺地睜大眼睛,汗水更多了,“不許來!一個女孩子,老老實實待在家里守在爸媽身邊多好,深圳是競爭很激烈治安很亂的地方……”
“嘟嘟嘟……”通話斷了,話費用完,ic卡被吐了出來,何潮沮喪地拿著卡來到冷飲店,見周安涌正和店員小妹聊得正歡。
店員小妹穿短袖短褲,很瘦弱,頂多20歲的樣子,一雙靈動的眼睛很喜人,何潮進來的時候,她正快速說個不停:“中作在龍崗區五和大道,離福田很遠,周圍比較荒涼,龍崗區才成立四五年,山多地偏人少,不過中作提供住宿,不用在外面租房子……”
龍崗區于1992年11月11日建制,全區總面積844.07平方公里,行政區域東南臨大亞灣與惠州市相鄰,西接寶安區,南連羅湖區、鹽田區,東北靠惠州市、東莞市,隔大鵬灣與香港相望。
原來周安涌在了解中作的情況。
冷飲店的空調開得很足,從蒸籠走到涼爽世界,何潮感覺渾身通透,他將ic卡還給周安涌,嘿嘿一笑:“不一小心打完了話費,最近窮,等發了工資還你。”
周安涌拿過ic卡,雙手一捏就要彈飛,忽然又收了起來:“留個紀念也好,是我的第23張ic卡了,正好是我23歲的青春。23張ic卡,每張面額200元,90%的話費都花在了辛有風身上。你是我兄弟,花我幾塊錢話費我還能和你算個清楚?我剛才已經用小妹的電話打過了,就知道你會用完,才讓你先打。”
店員小妹的眼神在何潮和周安涌身上像歡快的小鳥一樣跳來跳去,不無羨慕地笑道:“你們關系真好,長得也像,是不是兄弟?”
何潮和周安涌對視一眼,異口同聲:“是!”
夜幕降臨了,何潮和周安涌放下手頭的工作,走出辦公室來到了莊能飛的請客地點——公司食堂的包間,二人在走進包間的一刻對視一眼,都是一副義無反顧的神情,今晚,一定要有一個了斷。
一進門,二人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