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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上了酒菜,速度很快,轉眼間就擺滿了一桌,啤酒足足上了四箱。菜倒是豐盛,椰子雞、花生米、青菜、冷拼,應有盡有。
四箱啤酒分別是金威、藍帶、活力和珠江,是廣東省內四大著名啤酒品牌,金威是深圳本地啤酒。
“老子要和你單挑!”周安涌從金威啤酒中抽出一瓶,氣勢洶洶地沖到莊能飛面前,高高舉起了酒瓶。
江闊緊張地抓住了何潮的胳膊,雙手用力過度之下,泛白加青筋裸露,何潮卻不動聲色地拍了拍江闊的手,按兵不動,連站都沒有站起來。
辛有風驚叫一聲:“周安涌,你別胡鬧!”
周安涌其實不是胡鬧,在來到元希電子加工廠三天后,何潮就察覺到了辛有風和莊能飛異乎尋常的關系。辛有風對莊能飛有一種盲目的崇拜,不只一次說過莊能飛長得又帥,人又好,還有錢,是許多女孩心目中的理想男人。
當然,只是嘴上夸夸自己的老板也沒什么,何潮卻敏銳地發現了辛有風的手機換了一部!盡管還是原來的同款同型號甚至是同顏色,但絕對不是原來的手機。
辛有風是一個完美主義者,在周安涌送她手機后不久,手機進灰了,并且屏幕劃了一條劃痕。當時她心疼得要死,還提出要換一部新的,開玩笑,一部手機近4000塊,就算周安涌參加了工作也不是說換就馬上可以換的。
由于技術原因,近年來所出的手機盡管屏幕比起后世小了許多,但進灰進水現象常見。本來的就不大的屏幕上可以看到明顯的一層灰塵,確實影響觀感和心情。
沒想到,在來到深圳后的第三天,何潮就發現辛有風居然換了同款的新機。也就是他細心,有幾次周安涌借辛有風的手機打電話都沒有察覺。本來何潮想告訴周安涌,后來考慮一下,也是怕引起二人之間的誤會,也就沒有開口。
不只是手機,辛有風的口紅、背包以及穿著,都是名牌,盡管她刻意掩飾,但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一身名牌的優越感。何潮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辛有風家世,辛有風的爸媽就是普通職工,不可能也沒有能力為辛有風提供如此高額消費,辛有風剛參加工作,也不可能是自己消費。
那么就只有一種可能了——有人替她買單。
到底是誰,何潮不好妄加猜測,但女孩的心思就是經常提誰就是對誰大有好感,而且在辛有風每次提及莊能飛時,神采飛揚,眼神中明顯有崇拜的神情。崇拜很容易轉化為喜歡和愛,女性和男性不同,女性往往分不清崇拜和愛、依賴和喜歡的區別。
作為周安涌的發小和死黨,何潮很糾結很矛盾,提醒周安涌,萬一事情不是他猜想得那樣,豈不是有挑撥離間之嫌?不提醒周安涌,如果到時真出了什么事情,周安涌就被動了,他也不想周安涌和他一樣被欺騙得太狠了。
畢竟都是經歷過戀愛的人,一進門,從辛有風和莊能飛親密地坐在一起,以及她的眼神和肢體動作可以看得出來,辛有風是真的愛上莊能飛了。
何潮了解周安涌,周安涌再看不出來端倪他就是傻瓜了,但就算看了出來,沒有經當事人雙方承認,周安涌也不會亂來,所以他才會不動聲色。
果然,周安涌氣勢洶洶地沖到莊能飛面前,手中的酒瓶高高舉起卻又輕輕放下:“單挑,一人一瓶啤酒對吹!”
莊能飛自始至終都沒有動上一下,連眉毛都沒有挑上一挑,他輕描淡寫地接過周安涌的啤酒:“你先哪個牌子?”
周安涌回身看了一眼四箱啤酒:“你喝本地的金威,我喝肇慶的藍帶。”
“我陪你們。”辛有風也拿過一瓶啤酒,是韶關的活力,“何潮,珠江歸你了。”
“好。”何潮二話不說打開一瓶珠江,“正好四個人,四個品牌,誰也別替誰喝。”
“拼酒可不太好……”江闊小聲地說了一句,又微微一笑,“我就是隨便一說,你們隨意,反正我不喝酒,也不知道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何潮,到底是怎么了?干嘛一上來就要拼酒?”
果然是一個聰明的女孩,何潮順水推舟將問題拋向了莊能飛:“對呀,到底是怎么了,莊總欠我們一個解釋。”
莊能飛默默地打開了酒瓶,也不說話,仰頭一口氣喝完了一瓶啤酒,將酒瓶重重地一放:“今天我有三件事情要宣布,一是公司要轉型,不再從事電子加工,而是改為電子制造,進軍小靈通市場。二是從下月起,何潮和周安涌試用期結束,正式轉正,月薪2500元起,資金另算。三是我要正式公開我和辛有風的戀情,對不起,安涌,我后來者居上,你出局了。”
他又指了指了酒瓶:“我先干,你隨意!”
周安涌不說話,握著酒瓶的手在微微顫抖,一時氣氛凝重如水。江闊悄悄拉了拉何潮的胳膊,低低的聲音:“別動手,會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