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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啟倫選了柳暗花明包間。
本來莊能飛的意思是今天最好素局,畢竟有辛有風(fēng)和鄭小溪在,辛有風(fēng)卻說沒關(guān)系,鄭小溪也是連連擺手,說她沒問題。
雖然不只一次見過鄭小溪,今天卻是近距離接觸。特意打扮了一番的鄭小溪穿了一身長裙,頗有幾分靈動之意,她一雙大眼睛,長相清純,說話時還會臉紅,有一種純樸的天然之美。
今晚經(jīng)歷了許多事情,何潮心思雜亂,沒太留意鄭小溪,也不知道都唱了些什么。他腦中不斷閃現(xiàn)江闊的身影,感覺像是中了什么魔咒一樣。后來又被曹啟倫和莊能飛灌了幾杯酒,不知不覺就有了六七分醉意。
曹啟倫叫了兩個陪酒小妹,一個坐在他身邊,一個坐在了何潮身邊,莊能飛身邊有辛有風(fēng)而周安涌身邊有鄭小溪,二人就沒有再叫陪酒小妹。
何潮除了胡思亂想之外,就唱了一首《同桌的你》和一首《漂洋過海來看你》,一會兒想起艾木,一會兒又想起江闊,二人的身影在眼前不停地閃現(xiàn),最后合二為一變成了一個瓜子臉、柳葉眉外加烈焰紅唇的古典女子。
“哥,想什么呢這么入神,也不理人家。”瓜子臉陪酒小妹皮膚白皙,鼻尖上有幾個調(diào)皮的雀斑,非但沒有讓她減少亮麗,反倒增加了幾分可愛,她一臉嗔怪,“是不是覺得我們陪酒小妹都身份低下,不夠資格和你們大學(xué)生說話?”
何潮收回了思緒,愣了一愣,笑了:“聽你的普通話很標(biāo)準(zhǔn),但長相又像是南方人,是在北京上的大學(xué)?”
“太神了,哥,太厲害了,你怎么看出來的?”陪酒小妹掩嘴驚呼,夸張的表情十分到位。
何潮在大學(xué)期間交友廣泛,大致可以分辨出來北方人和南方人的顯著不同,當(dāng)然也不是絕對,有些人就長得很中性。但大概還是能有一個概率可以看出區(qū)別,他就笑了:“你也不看出了我是大學(xué)生?”
1997年時,大學(xué)生還是一個很高大上的稱呼,帶著尊重和高看一眼的意思。誰能想到,20年后,會出現(xiàn)本科遍地走碩士到處有,不是名牌大學(xué)生畢業(yè)就失業(yè)的現(xiàn)象。
“你身上有與眾不同的氣質(zhì),很沉靜……總之,說不出來但讓人感覺很舒服,不像他們……”陪酒小妹一指莊能飛和曹啟倫,“一看就是老奸巨滑的老手,咯咯。哥姓什么?”
“何,你呢?”何潮心不在焉,“你是哪里人?為什么會來陪酒?”
“巧了,我也姓何,本家,湖南人。為什么會來陪酒?說來話長了,我從北京的師范大學(xué)畢業(yè)后,來到深圳投奔男友,嗯,前男友,結(jié)果那個混蛋勾搭上了一個村長女兒,因?yàn)榇彘L家拆遷后分了一棟樓,整整一棟樓,光是租金一個月就有100多萬!過了夢寐以求的睡覺睡到自然醒數(shù)錢數(shù)到手抽筋的幸福生活后,自然就甩了我。算我瞎了眼,以前一直覺得他是一個靠譜的男人,誰知他那么有錢了,分手的時候,還把我們兩個人欠的兩萬塊外債留給了我,男人是不是都這么壞?”
對于男人是不是都這么壞的疑問何潮直接就過濾了,他喝了一大口水,猛然一愣:“你是師范大學(xué)的?哪一屆的?今年剛畢業(yè)?”
在得到何小妹肯定地回答后,他差點(diǎn)跳起來:“我們是校友。”
“真的假的?”何小妹不信,“學(xué)校操場的東南角有一處小樹林,小樹林叫什么名字?”
“鴛鴦林。”何潮樂了,“不信我?說不定我們還見過,我經(jīng)常在操場打球,每次都從女生宿舍樓下路過,你們女生成排地爬在窗戶上往下看,有的還沖男生沖口哨。當(dāng)時還有順口溜:師范大學(xué)無色狼,正人君子排成行。偶爾幾起調(diào)戲案,作案都是女流氓……”
“信你了。”何小妹伸出右手,鄭重其事地笑了,“來,正式認(rèn)識一下,何遇,何其不幸與你相遇。”
“何潮,何處春江,春江潮水。”何潮接過了何遇的右手,輕輕一握隨即松開,“既然是師范大學(xué)畢業(yè),你應(yīng)該去教學(xué),深圳很需要教師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