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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西。

白蒼靈和白蒼婷登上了最高的一座山峰，兩姐妹爬這座山就爬了兩天兩夜，主要是白蒼靈要照顧著妹妹，不然以她的身手，想上山還是很簡單的。

山峰之處，白蒼靈突然拿出一把尖刀，遞給了妹妹，“婷兒，幫我剪下頭發吧。”

“嗯。”

白蒼婷小心翼翼的為她將本來就較短的頭發剪的更短。

發絲隨風飄揚，往西南大地散去。

白蒼靈目光平靜，就看著自己的頭發飄向遠方。

“我走之后，那幫雜碎應該會很開心吧。”

“我殺過的人我自己都記不得有多少了，西南地界的人都說我渾水帝姬是殺人魔王，但我自個兒知道，我殺的每一個人都是該死的。”

“二十年來，我從來不敢照鏡子，我都不想看見我現在是副什么模樣，婷兒，你還記得二十年前的我是什么樣子嗎？”

白蒼婷點頭，“記得，一輩子都記得。”

二十年前的白蒼靈。

是如同白慕兒一樣的女孩，討厭，宅，有些時候會任性，但卻是一個乖巧的女孩。

二十年，從白格鹿和徐鐘死的那一刻起，什么都變了。

女孩搖身一變成為袍澤會帝姬，內有一群桀驁不馴的手下，外有如同惡狼的敵人。

她就像今天登山一樣，一步步走到了現在，踏著一條由鮮血鋪滿的路，走到了現在。

白蒼靈低頭點燃了一根煙。

此時，白蒼婷停下了尖刀。

她不會告訴白蒼靈她愛她的原因。

因為她知道要是今天自己如果不在這兒，白蒼靈百分之百會從跳下這處山崖，去追尋二叔和徐爺的足跡。

想到這里，白蒼婷低頭，緩緩抱住了姐姐。

白蒼靈輕笑，“二十年風風雨雨，我今天站在這里，將一切都還給了西南，還給了榕城，還給了袍澤，從此，便再無渾水帝姬，只有白蒼靈。”

袍澤，再無渾水帝姬。

沒了九命貓，沒了義字王，沒了徐封，沒了劉祁，沒了褚庸。

真正是東邊亮，西邊暗。

榕城。

白蒼云還是來到了錦里，看見了熊婉。

他緩緩走過去，隨手拿起一個娃娃看了看，“多少錢？”

熊婉頷首，“二十，您是外地游客嗎？可以便宜些的。”

白蒼云搖頭，摸出五十，然后拿了兩個娃娃，“你在這兒買東西幾年了？”

熊婉想了想，“三年吧，找您的十元。”

“哦。”

白蒼云接過了那十元，“我看你這樣子，是在等人嗎？”

熊婉搖頭，然后又點頭，“算是吧…您還需要點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