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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邊忽然出來了這么一句話:“不是的,原來的圣子大人就是為了保護我們才犧牲的,他臨死之前委托一會接任的圣子大人接著保護我們。”
他愣了許久才從回憶中出來,就聽到了下一句話。
“聽,這個吟唱聲,繼任儀式開始了。”
那從祭臺落下的吟唱聲帶著圣潔傳了下來,就像是打開了一扇門。一瞬間所有人都抬起頭來看著。
幾十米高的祭臺尋常人從地下往上看,怎么可能看到?教廷曾說只有有天賦的人才能看的到,也從來不組織魔法師施展一個同傳魔法,只有光明女神賜福的時候,能看到一瞬猶如光明女神的影像,還有后面的分身,好讓他們方不虛此行。
久而久之,大家也就都忘記了什么“有天賦的人才能看到祭臺上發(fā)生的祭典”這句話。
其實,他看到過的。
包括現(xiàn)在。
他也抬頭看向祭臺,圣子的服飾繁復寬大,一層一層的罩著他,縱然是這樣弗雷德那樣的身材也沒有被掩藏住半分,哪怕是從層層疊疊用最纖細的絲線織成的長袍中,也能感受到他力量掩藏在下面。
他的面容莊重,嚴肅,在氣氛的襯托下似乎還有那么一點他最厭惡的圣潔?不過的與那么一堆莊重、嚴肅、有力、什么完全不符的,是他的一雙眼睛,看似遠遠的望著前方,實則從里面找不出一點的神采,呆呆愣愣的,倒像是他養(yǎng)的傀儡。
似乎比他的傀儡還慘,他的傀儡的眼神深處,可沒有這么多復雜的情緒。
圣潔空靈的歌聲依舊在吟唱著,古老的調(diào)子亙古不變,從嗓中發(fā)出的高音并不刺耳,卻又讓在他音調(diào)的升高下降中感受到一種直擊心靈的震撼。
伴隨著這樣的音樂,恍惚間,塞納覺得自己又回到了那個時候,站在祭臺之上的圣子面容也變成了米落的樣子,同樣的服飾,米落的唇角卻是常帶著溫柔的笑的,光直直的撒在他的身上的每一個角落,把他身上穿著的服飾,都染成的金黃的顏色。
同時又耀眼無比,他的纖細的手指握著法杖,單膝跪地,另一只手朝上,沐浴在圣光中的樣子潔白的透明,遮住他雙眼的絲帶無風飛舞著,忽然被一束巨大的光所纏繞住,猶如蔓藤一樣飛速的侵蝕了它的所有角落,到了最后,已然變成光束的絲帶飛入空中,連接成了光明女神的一部分。
而他的雙眼,緩緩睜開,雙眸之上光暈流動,從此無法映照出任何的東西,神賜的黃金瞳,又有什么東西配入他的目?
那是塞納第一次感受到驚艷,后來可能有光明女神的現(xiàn)身,再回憶起來,似乎那個所謂一輩子都看不到一次的神跡在他的腦海中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只有米落的那一雙眼睛,他當時在想,如果他雙眼肯看一下自己的話,無論看到自己身上哪里,一定會被灼燒出一個深深的痕跡,而他對那樣的現(xiàn)象,竟然是甘之如飴的。
他第一次感謝母親帶他來這里,甚至有一瞬間明白了為什么自己的生日和圣子繼任典禮是同一天母親會如此的高興。
他也是高興的,對于一切沒有什么好感的神職人員,也愛屋及烏的喜歡了起來。
直到那天……
深深地埋在心底的情緒被這吟唱的聲音帶動了起來,也隨著吟唱的結(jié)束又歸于隱秘,除了在他的情緒上深深的刻上幾道之外,并沒有任何的益處。
如今自己已經(jīng)不是那個渴望光明的孩子,那么憑什么你還能依舊信仰光明呢?
塞納的雙手微微在袖中一動,托了米落血液的福,龐大的魔法陣輕松的就像是憑空出現(xiàn)的一樣出現(xiàn)在了所有有影子的地方,從他們腳下的影子中,一只一只森森白骨伸出,抓住了他們的腳踝,然后在漸漸攀附上去……
直到一聲尖叫響起,這才就像是打開了什么開關(guān)一樣,尖叫聲罵娘聲,此起彼伏。
“有亡靈法師混進來了!”
“這是亡靈法師的陰謀!”
“他們要來破壞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