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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婳把靈芝重新裝進背簍,把背簍塞到高板凳下面,手抓兩只山雞轉身,看著三雙眼睛粘在手中山雞上的三兄弟,她故作嚴肅認真的模樣。
“不洗干凈沒有雞肉吃。”
三兄弟咽了一下。
楊二郎第一個行動起來,過去拿盆,腿腳不便的楊三郎也跟了過去,只有楊大郎還倔犟的杵在原地不動。
虞婳看了老大一眼,啥都沒有說,提著兩只山雞去廚房,小傲嬌的孩子嘛,晾著就行了。
楊大郎在她走后,掙扎了一下,最終還是轉身向兩個弟弟走過去。三兄弟兩個盆,楊大郎一個盆,楊二郎跟楊三郎一個盆。
天熱,他們直接用的井水洗澡,冰涼爽快,舒服極了。
廚房里的虞婳燒熱了水,把兩只山雞泡在桶里,提著往廚房外面走。
從廚房出來,看到老二在扒拉老三的頭,這個場面就像猴媽媽給猴崽崽逮虱子。
逮虱子?
虞婳想到了什么,她身體一僵,手里的桶放在地上,立即跑過去,彎腰湊近老三的頭,眼睛睜大看著頭發絲里鉆的虱子,她……麻了。
抬頭伸手扒老二的頭發,看到有虱子,她又去扒老大的頭發,看完后,她的臉黑了。
殊不知她這個樣子,嚇到了老二老三,兄弟二人抱在一起,不敢吭聲,害怕他們的后娘,又變成之前的壞后娘。
楊大郎仰頭看著面前黑著臉的后娘,水里的雙手攥緊。虞婳犯愁的掃了一眼面前三兄弟的頭,選擇性的無視了他們的表情。
是剃光頭還是整藥給他們殺蟲?
她有點糾結。
剃光頭,一會兒就解決蟲災。
整藥殺蟲,一次怕是殺不干凈,起碼要三次才能殺完,而且還不能連續用藥,畢竟是貼近大腦,而且小孩子脆弱,直接損害的是大腦,因此需謹慎。
她決定了,給他們三剃個光頭。
三兄弟見后娘突然笑起來,這個笑就像黑夜里魔鬼的笑容,老二老三抱得更緊,老大手掌心摳出了血。
虞婳跑回房間,在梳妝桌前,亂翻一通,最后相中修眉刀,巴掌長,一大半是刀柄,一小部分是刀刃。她用大拇指刮了一下,感覺不錯,捏著修眉刀出去。
三兄弟看后娘拿著修眉的小刀出來,三張小臉,刷的一下變白,看著一步一步向他們走過來的后娘,三人抖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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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后,虞婳看著面前三個光頭,嘖了一下,三兄弟的頭很圓,光頭很好看,她伸手把三個光頭都摸了一下。
嗯——
手感不太好,因為頭頂太多被虱子咬出來的疙瘩紅點。
楊大郎雙眼布上一層水霧,他質問道:“你剃我們頭發做什么?”
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這樣我們怎么出門?”
為什么不能出門?
老二老三不解的看著他們的大哥,兄弟二人摸了摸自己的光頭,感覺還不錯呀。
好涼快呢。
第8章別聽她胡說八道
虞婳愣住,她是真沒想到老大會因為剃頭而哭,要哭也是老二老三哭才對。
這會兒好了,老二老三沒哭,老大卻哭了。
“咳。”
她咳了一下,清嗓子,板著臉。
“怎么就不能出門了,村里不是也有小孩是光頭么,他們都能出門,你怎么就不能出門了?再說了,你以為我想給你們剃光頭呀?
虱子都在頭頂扎窩了,不剃頭,那些蟲子能消滅掉?你看看你們的頭,是不是滿頭的疙瘩,這些都是虱子咬出來的疙瘩,難道你們不疼不癢嗎?”
“癢。”
老三搶答了這個問題。
他睜大眼睛望著大哥,伸手抓住大哥的手,小聲安慰:“大哥,不哭哦,剃光頭很舒服呢。”
“瞧瞧你弟弟,他都不哭,你做大哥的哭鼻子,你羞不羞?”
“呃……”楊大郎瞪著眼睛不說話,他都十歲了,再過幾年都能說媳婦的人,頂著光頭肯定會被大家笑話,回頭指不定連媳婦都說不到。
虞婳瞧著悶悶不樂的楊大郎,不予理會,她要是知道老大是在擔心娶不到媳婦,肯定損老大一頓。
十幾歲的孩子,毛都沒長齊,娶個錘子的媳婦。
等有本事養媳婦的時候再考慮娶媳婦吧,沒本事還是別霍霍人家的小白菜了,要不然娶回來也是遭罪。
瞧著玩光頭玩得不亦樂乎的老二老三,虞婳咧嘴樂起來,伸手又摸了一把他們的光頭,對兩個小家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