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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雷問妹妹，潘柳兒有些心虛，告訴哥哥。

“娘…娘她潑人家水。”

“那個狐貍精勾、引你爹。”謝枝花在女兒的話后面接了一句，聲音里帶著抑制，這是因為手疼痛造成。

虞婳要是在這里，非得給這個謝枝花一巴掌，至少得把謝枝花的牙打掉，誰讓謝枝花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潘雷明白了。

自家爹是個什么德行，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家娘又是個什么德行，他也很清楚。

肯定是他爹盯著人家看了，要不然他娘不會這樣，畢竟類似的事情之前在對面喬大姐自家搬過來的時候，也發生過一次。

他潘雷雖然沒啥出息，但也不是什么是非不分之人。

他看向自家娘，黑著臉說：“就我爹那磕磣樣，又沒銀子，誰瞎了眼才勾我爹，也就你才會把我爹當個寶貝一樣守著。”

“之前跟咱家對面的喬大姐三天兩頭吵，如今又跟人家新搬來的吵，你自個長得不如人家，你怪我姥跟姥爺去，別一天天沒事找事。”

“不是我說，娘你能不能別一天天跟個瘋子一樣，整天找別人吵架，我爹都不止一次在我跟前抱怨你了。”

被兒子說愣住的謝枝花，聽到兒子最后一句，她連忙問兒子。

“他抱怨我什么？”

“抱怨你跟個瘋子一樣，一天天不是跟這個吵架就是跟那個吵架，搞得他在這條巷子抬不起頭，要不是晚上沒有別的去處，他都不想回來。”

謝枝花感覺心口被人捅了一刀子似的，讓她忘卻了手臂的疼，紅著眼睛哭了起來。

潘雷見此，問自家娘：“腿斷了沒？沒斷的話，就自己起來去看大夫。”

謝枝花在潘柳兒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潘雷掃了一眼自家娘完好的雙腿，平淡丟下一句「我困得很，就不送你們了」轉身進了屋，氣得謝枝花心疼。

謝枝花習慣了這樣的兒子，吩咐女兒去拿錢后，讓女兒陪著她一起去看大夫。

潘柳兒不太想去，但又不得不去。

…

虞婳這邊，開鎖進門，看到坐在堂屋門口的楊三郎，她咧嘴對楊三郎笑了笑。

楊三郎也回了一笑，告訴娘親：“咱家雞有兩個十加一個一，這么多數。”

這是不會十后面的數，虞婳走到楊三郎跟前，告訴楊三郎。

“十的后面是十一，十一的后面是十二，你知道十二后面是什么嗎？”

楊三郎在聽到娘親說十后面的數后，他眼睛一亮，很快就知道規矩。

“是十三。”

“真棒。”

虞婳夸贊了一句。

楊三郎順著后面默念，到了十九他又不知道數了，抬起頭問娘：“那十九后面是什么。”

“是二十，二十后面是二十一，到了二十九，后面就是三十。”

楊三郎眼睛睜大，他覺得他又懂了，但不確定，所以問了一句：“那三十九后面是四十嗎？”

“對。”

“那我懂了。”

虞婳心里驚訝楊三郎的學習理解能力，這么聰明的孩子，等腿治好，就送書院讀書，不能埋沒了孩子。

看楊三郎埋頭在數數，她沒有打攪，抬腳去后院，拿盆打半盆水，把背簍里還沒有死的魚放進去養著，順便打水洗了一個臉，降降溫。

魚她打算留著晚上殺。

天氣熱，在這沒有冰箱的時代，中午就她跟楊三郎兩張嘴，她不敢做魚，到了晚上肯定會壞。

看著盆里歡快游來游去的魚，她無比羨慕。

在水里肯定很涼快很舒服。

啊！

不能想了，越想越想找條河跳進去。

她連忙提著背簍進廚房，拿了路上回來買的點心回到前院，坐在楊三郎旁邊。

“九十五，九十六……”

小家伙數到九十多了，真厲害，不過到九十九的時候，小家伙就卡殼，擱那揪眉皺鼻子。

虞婳笑了起來，沒有直接告訴楊三郎，她等楊三郎自己問。

“九十九…九十九……”小家伙還沉迷在九十九中，反復念叨好多遍實在是想不出來，抬頭問娘親，“娘親，九十九后面是什么呀？”

“九十九后面是一百，你今天學了很多，咱們先不學一百后面是什么，等你把一百之內的加減法弄熟了，娘親再教你后面的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