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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開吧!”周曉月都不耐煩了。
她比誰都清楚,和周君怡換回來,是她提出來的,想嫁給趙成龍,也一直是她的決定,跟周君怡,沒什么關(guān)系。
“你看我說的是不是很有道理?”趙成龍覺得,自己的話,簡直不要太有邏輯了。
不想搭理他的周曉月,自顧自的洗碗,然后去做飯,留下趙成龍一個人,在原地嘀咕。
吃完飯以后,他們把屋里屋外打掃干凈,天色已經(jīng)黑了下來,周志勇帶著家人回家,周曉月跟著趙成龍回到出租屋。
回到家里,趙成龍抽了一只煙,還是沒有忘記今天看見周君怡的場面,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別人對不起他,甚至又接著抽了一只煙。
坐在家里,一句話也不說,周曉月看著來氣,“你在想什么,想周君怡嗎?!”
“你說,她倆是不是背著我們,早就有貓膩……”趙成龍固執(zhí)的想著已經(jīng)出嫁的周君怡,滿腦子都是她,根本不在乎周曉月的情緒。
“好啊,你個沒良心的,叫你跟我睡覺,委屈你了,怪不得見了她跟丟了魂一樣,感情滿腦子都是周君怡!”周曉月今天本來就不高興。
現(xiàn)在聽到周君怡的名字,從他嘴巴里面說出來,仿佛被證明了一樣,周曉月又生氣,又想哭,便大吵大鬧起來。
“我哪句話說想她了,我只是……覺得我可能被綠了,心理怪難受的……”
“再說了,你看你這個樣子,哪里比得上周君怡,先不說長相,就你這大嗓門,就甩她好幾條街。”聽著周曉月的無理取鬧,趙成龍也是煩的很。
“看吧,說什么被人家綠了,我看你就是賊心不死,還想娶她,現(xiàn)在就做你的白日夢吧,人家已經(jīng)嫁人了,成了少奶奶了,你這輩子,不可能了!”周曉月已經(jīng)是怒發(fā)沖冠的狀態(tài),哪兒還顧得了嗓門。
“我說沒想過,你怎么這么喜歡沒事找事,欠揍了嗎?!”趙成龍被她這個潑婦樣搞得很不耐煩,作勢揚起手,就要打她,“啊!”
“你還想打我,除非你把我打死,不然只要我能踏出這個門,我哥和我爸就能給我撐腰!”周曉月知道,趙成龍在這里沒有一個親人,而自己的一家人都來到帝都了。
叉著腰的周曉月,理直氣壯的對趙成龍放狠話,兇巴巴的盯著他的眼睛,根本不在怕的。
聽完周曉月的話,趙成龍也怕了,畏畏縮縮的收回手,但語氣仍舊帶著不甘心,“人周君怡就是比你強,你生氣也沒用!”
鼻子里還冷哼一聲,趙成龍抱著雙手閉著眼睛,不去理會周曉月。
“比我強!她不過就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哪里比我強了,就她那肚子,遲早得離婚,你就看著吧!”周曉月大聲喊叫,她最討厭別人在他面前提周君怡的名字。
“人家比你漂亮,就是比你強,你看你這個樣子,哪里有個女人味兒?再說了,你別老說人家不會生,你自己的肚子不也沒動靜嗎?要不然我倆能到現(xiàn)在還不結(jié)婚?”
趙成龍的口氣,極盡挖苦,覺得周曉月,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周君怡不能生,難道周曉月就能生了?
“我怎么了,我上醫(yī)院檢查過,人家醫(yī)生都說我沒問題,要我說就是你自己沒本事,怎么還好意思怪到我的頭上?”
周曉月一聽趙成龍說她肚子沒動靜,像瘋了一樣大吼大叫,甚至雙目赤紅,畢竟她已經(jīng)受夠了,被村里人這樣說,包括她的父母,也在他耳邊無數(shù)次強調(diào)。
“肚子長在你身上,不會生肯定是你的問題,怎么還能怪我呢?”趙成龍只覺得,生孩子都是女人的事兒,怎么能怪到自己頭上?
“啊啊啊啊啊!!!”周曉月伸手捂住耳朵,不想再聽趙成龍說話,“就是你有問題,我都檢查了很多遍,我媽帶我去看過中醫(yī),西醫(yī),明明什么問題都沒有!”
“怎么可能,下次老子去看醫(yī)生,把證明拍到你臉上你才肯聽。”趙成龍還有些心虛,雖然他,從不覺得這是自己的問題,但為了證明自己,還是要去一次醫(yī)院。
此話一出,周曉月更慌了,她清楚的記得,上輩子村子里的人說,趙成龍娶了一個漂亮的女人,還生了一個男孩子,十里八鄉(xiāng)都夸他有福氣。
要是去醫(yī)院一查,趙成龍真的一點問題都沒有,那自己豈不是要比周君怡先成為一個棄婦不可?
“不,不用了,可能是我們倆沒孩子緣吧。”周曉月的語氣,突然小了下來。
“你剛才那么兇,現(xiàn)在害怕了?你是怕我踹了你吧?”趙成龍當(dāng)然不會去醫(yī)院,他要是去醫(yī)院查生育,被人知道,還不得笑死。
“你要去就去唄,誰管得著你?”周曉月也不是怕他,雖然的確心虛,但實在嘴硬。
“我才懶得管你,你要發(fā)瘋就一個人瘋吧,我要睡覺了。”趙成龍已經(jīng)疲憊,不想再和她說下去,心里甚至已經(jīng)有些排斥她了。
“哼!”周曉月抱著手一個人坐在凳子上,不去管趙成龍干什么。
房間里迎來一陣沉默,趙成龍打了一個哈欠,就睡覺了。
只有周曉月一個人,在凳子上思來想去,始終想不通這一切改變的契機在哪里。
第一個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問題,就是沈之初,在她的記憶里,沈之初原本應(yīng)該在那個冬季就去世的,死因是多年的舊疾復(fù)發(fā)而亡,死的時候,連大學(xué)都沒上得完。
可是現(xiàn)在他不僅僅上完了大學(xué),還結(jié)了婚,未來很有可能安度此生,完全不符合上輩子的走向。
還有一個讓周曉月覺得無解的問題,就是陸雅芝,上一世,她一輩子都叫張芳芳,根本不叫什么陸雅芝。
最要命的是,張芳芳一輩子從來沒有離開過周家村,哪怕吃了那么多苦,哪怕郁郁而終,張芳芳根本沒有機會到帝都。
估計這也是上一世,張芳芳沒有回到自己的親媽家,變成陸雅芝的原因,因為沒有到過帝都,根本不可能結(jié)識陸家的人。
現(xiàn)在一切都不一樣了,原本應(yīng)該做了大老板的趙成龍,只不過是一個開車司機,只不過他自己在那瞎吹牛逼說自己當(dāng)了大老板,才讓人誤會,沈之初娶了媳婦兒,陸雅芝找到自己的家。
這一切的關(guān)聯(lián),似乎只能找到一個相同的聯(lián)系——周君怡。
“對了,周君怡!”周曉月想到能夠把這一切串聯(lián)起來的人,只有周君怡。
雖然趙成龍跟她沒有直接的關(guān)系,但卻是因為她家,被辭退的,沈之初也是和她在一起以后,慢慢變得更好,而且?guī)е懷胖淼鄱嫉模仓挥兄芫?
原本周君怡回到老周家后,應(yīng)該就被周老太磋磨,因為沒有學(xué)費,不能繼續(xù)讀高中才是。
她不讀書,就考不上大學(xué)。
考不上大學(xué),就不會來帝都。
不會來帝都,張芳芳就不會認(rèn)祖歸宗變成陸雅芝。
張芳芳不是陸雅芝,沒了有錢親戚,周君怡沒如今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