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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還是些小事走霉運,后來越來越嚴重。
直到霉蛋半歲的時候,家里的豬肉鋪莫名起火,險些將他們一家人全部燒死。
根本不用明火的豬肉鋪怎么會自燃?這份詭異他們真的扛不住了,這孩子就是倒霉鬼轉世!
他們想丟了霉蛋,但城市里到處都是攝像頭,遺棄嬰兒被抓到是要坐牢的,他們不想坐牢,只能找和尚廟和道觀收留霉蛋。
但幾次都被退回來。
就在他倆下了黑心,進深山,打算把霉蛋丟進山崖摔死喂野獸的時候,遇到了天一觀觀主,不想冒險犯罪的他們當下便和老觀主定下三年之約。
臨走時,她怕道觀的人把霉蛋送回來,刻意留的假地址。
一年前他倆憶起三年之約,從夢魘中醒來。
怕同城好找,還舉家搬遷到s市重新開始。萬萬沒想到,天一觀神通廣大,到底尋上門來!
余鳳左右看四周都是鄰居熟人,她還想留點顏面,神情復雜的朝莊墨行打了個畏懼的眼神。
“跟我走?!?
柳虞滿腹疑問:“難不成這潑辣老女人是靈寶的媽?”
瞧了瞧靈寶討喜可愛的小臉,再看那福寶鼻涕糊嘴,滿臉橫肉的刁蠻樣,柳虞嫌惡搖頭,真是龍生九子各不相同。
莊墨行在靈寶的乞求下,把小狗埋入樹根下才跟上余鳳。
余鳳只能耐心等著,等她終于領人進了院門,墜在最后的柳虞瞥了眼對面與這筒子樓風格完全不同的公寓樓,腳步微頓。
緊接著眼珠提溜一動,還是邁進了筒子樓的院門。
幾人尾隨余鳳一路上樓,這筒子樓是棟老樓,墻壁黑乎骯臟,電線老化,滿墻都是小廣告無人清洗,就連樓梯的不銹鋼扶手也結了厚厚一層銹。
到了三樓柳虞鼻頭聳動,在一片朽木的腐味中嗅到一股肉香,肉香勾人似的飄進她的鼻尖,情緒不好的靈寶也在莊墨行懷里直起身子,雙眼猶疑的盯向后面的柳虞。
柳虞拎著三人的行李,嘴形無聲變化:“有吃的?!眱扇瞬恢膩淼哪?,靈寶一下看懂,眼底咻的亮起。
天一觀不若其他道觀會商業運營,是以平日里香火錢少得可憐,日常飲食也就能填個肚子。
靈寶長這么大,吃過最好吃的東西就是吳奶奶送進觀里的紅燒肉,但也只吃過那么一次。
這會兒飄進鼻尖的纏人肉香,勾的他小舌頭生津,口水橫流。
三樓不同于其他樓層一層八戶的格局,儼然只有四戶人家,一家占了別人兩戶的面積。
余鳳單手掏出鑰匙開門。
一進門,和外部破落的公共區域不同,里頭的裝潢很有暴發戶的氣息,入眼一水的金色。
但柳虞不關注那些,她一眼就盯上了屋內大圓桌上的一桌好菜。
紅燒排骨,番茄牛腩,白灼大蝦,清炒娃娃菜,還有一大盆起鍋沒多久還冒著蒸蒸熱氣的白胖餃子。
一桌全是硬菜,這伙食好的跟過年似的。
余鳳僵著臉站在門口客氣:“要不,坐下吃點?剛做好的?!?
柳虞眼神一深,看出余鳳眼底的心疼假客氣。既然不能動手打她就逆著她來氣死她,正好她確實又饑又渴,天知道她多久沒吃過這些好菜了。
當下裝作看不見她是假客套,幾下點頭就進門拉椅子落座,瞧見余鳳臉色陡然更加難看,操起筷子就是橫掃,心里暢快極了。
靈寶和莊墨行后入座,靈寶緊跟柳虞后腳拿筷子,幸虧剩了一個自制力強的莊墨行,勉強維持禮節與余鳳客套。
余鳳把福寶的手臉匆忙擦干凈放入兒童座椅就借口再弄點菜。
她的身影看似進了廚房,下一秒卻從推拉門另一邊悄摸出去,拐進了臥室,找熟睡的張強。
張強是包干豬肉宰殺和批發的屠夫,每天工作時間都是夜里凌晨,白天是他補覺的時間。
可能職業關系,張強的心比起普通人格外狠一些,熟睡中的他,福寶都不敢打擾。
床上的男人秉持了這家人慣有的特征——肥頭大耳,身材不矮看樣子有個一米八,躺在竹席床上一大攤白肉,此時他睡得正香,耳邊不停有人焦急喊他,見喊不醒還動起了手。
脾氣本就暴躁的男人肚子里頓時一陣火氣,暴怒著揚起手臂就把余鳳一推在地。
“干嘛!你個娘們天天就知道花老子錢享受,老子想睡個好覺都不行!”
余鳳了解自家男人起床火氣大,但她的脾氣也沒多好,這要放平時倆人肯定吵起來了,但此刻她不敢大聲嚷嚷。
她管不得摔痛的屁股瓣,兩下爬起來,靠近煩躁起身的張強,惶恐嘀咕:“老公,天一觀的帶霉蛋找上門來了。”
張強一聽雙目瞪圓,哪還有瞌睡,震驚的一躍而起,渾身橫肉抖動。
“啥?這鬼東西是怎么找到這兒的!”
“我哪知道??!怎么辦老公?我們不能養霉蛋啊,福寶好不容易把咱家這兩年的運氣帶起來,這才過了幾年好日子,霉蛋一回來不得再害了我們,害了福寶?!”
第八章仨餓死鬼
余鳳說話間全是對他們這小家生活被毀的擔憂害怕,一點沒把靈寶當自己孩子,好像不曾生過這個孩子一般。
但若說余鳳是害怕靈寶這個“不速之客”,張強就是狠毒了。
霉蛋二字躍入他腦海的瞬間,他心頭涌起一陣殺意。但凡靈寶敢留下他就敢手起刀落,半點沒有血肉親情的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