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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點點頭，只是悶聲坐在床邊，也不說話。

聞清只是輕輕撫著他的頭發，斟酌著說道：“還在為昨天的事苦惱嗎？小鋒，是想要留在媽媽身邊嗎？”

小鋒還是低著頭。

過了一會，他好像是終于想好了要說什么，一臉嚴肅地抬起頭：“你和陸叔叔之間，是不是發生過很多不好的事？”

聞清沒想到他會問這個，“有人……跟你說什么了嗎？”

小鋒也沒打算隱瞞，他總覺得媽媽現在的狀態很不對，好像恨不得把以后所有的事情都交代了一樣。

“我問了陳警官。”

聞清頓時睜大了眼睛，“陳靖遠！？”

聞清知道陳靖遠是個很有職業道德的警察，他從來都不會說當事人的八卦，許多年前就是這樣，如今他成了刑警隊長，更不會是這樣……

“你怎么問的？”

“不是他主動說的，”小鋒撓了撓下巴，“我套的話。”

聞清還是沒從剛才的震驚里回過神來，“所以你知道了什么？”

小鋒還是省略了他那些跟陳警官打交道，裝乖賣萌的細節，只是沉沉地看著她，“知道了些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

他小臉上都是不合年紀的沉穩，“媽媽，陸文宴，是我爸爸，對嗎？”

聞清設想過很多種小鋒知道真相的情景，只不過那都是在許多年以后，她死了之后，過去這些事情被他偶然知道。

不應該是現在就知道的……

“媽媽，你不回答就是回答了。”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她表情已經有些木然。

小鋒似乎對她這個反應并不意外，“我還知道你不想讓我知道的原因，媽媽，我原本不打算告訴你我知道了這些事的，但是我覺得有必要讓你知道我的真實想法，還有，我已經可以自己思考了，我不想讓你這么突然地決定我的去留。”

“小鋒……”

“我是對陸叔叔有些好感，那可能是血緣的關系，”他小小嘆了口氣，“可是，你是我媽媽啊。”

聞清眼眶忽然紅了，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眼淚瞬間涌了上來。

小鋒軟軟的小手輕拉住她的，“你是我媽媽，不管什么情況，不管有什么人，我都會站在你身邊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聞清垂著眼睛不敢抬起來。

她的母親和弟弟早就死了，父親還沒相認也去世，她哥哥如今還下落不明，眼前這個還奶聲奶氣的小孩子，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的人了。

自從他出生，她就變成了一個打落牙齒也要吞進肚子里的戰士，她要救活他，她要他好好活下去，她要他永遠富足的過完這一輩子。

她一直沖鋒了這么久，好像已經忘了最初的愿望，她想陪他好好長大，給他所有所有的愛，叫他不要再受她小時候的苦。

“我明白。”

小鋒搖搖頭，“不，你不明白。”

他抓緊了她的手，“媽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