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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找人給楚云聲來了一套捧殺。
凡是質(zhì)疑楚云聲演技的,黑楚云聲和殷錚的,他全部買水軍噴了回去,營造出一種近乎腦殘的吹捧效果。
如果《天青殺》出來,楚云聲和殷錚演得稍稍有那一點不好,或者這部片子撲街了,那他們的路人緣也就徹底敗了,站得越高,跌得越狠。
“安哥,這是周總派人訂的藥膳!”
劉樂樂提著個大食盒回到酒店房間,壓低聲音高興道,“私房菜館來送餐的人說周總知道你最近拍戲忙,胃口不好,連續(xù)訂了一個月的菜,還給劇組的人也提高了伙食水平,我們都沾你的光了!”
他把一碟碟精美的菜肴取出來。
陶安坐在沙發(fā)上,臉色有點憔悴,聽著劉樂樂的話下意識看了眼自己的肚子,眼底閃過一絲惶然與嫌惡。
但等他抬起眼來時,卻又恢復(fù)了那副俊秀陽光的模樣,笑著接過筷子,讓劉樂樂坐下和他一起吃。
外界吵吵嚷嚷,質(zhì)疑聲一片。
但全封閉的《天青殺》劇組內(nèi),卻十分和諧,似乎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不過晚上發(fā)生的事,第二天一早張非凡和制片人就知道了。
窮逼劇組沒有宣傳人員,開機前開了個小破微博,粉絲才幾十個,全是劇組工作人員。
大部分人都封閉斷網(wǎng)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劇組火了。但這么大的事,張非凡這個導(dǎo)演就是斷網(wǎng)也避免不了被通知。
所以當楚云聲清早化完妝,去片場的公廁解決生理問題時,一開隔間門就看見導(dǎo)演、制片人、監(jiān)制三個人就跟三朵中年老蘑菇一樣蹲在廁所里,薅著頭發(fā)湊錢,準備找關(guān)系買水軍。
一見楚云聲,張非凡黝黑的臉上露出一個羞窘的微笑:“老楚哇,江湖救急,能借我兩千塊嗎?我們仨還差點兒……”
垂眼看著三朵老蘑菇,楚云聲第一次無比直觀地感受到,這個劇組窮,是真窮。
楚云聲嚴于律人,寬于待己,沒斷網(wǎng)沒斷聯(lián),外界的事自然知道。甚至在昨晚事情剛一出來時,袁蒙就打電話通知了他。
這些事說到底是因他和殷錚而起,所以他也不想讓劇組為難。
在三道灼灼注視的視線中,楚云聲邊淡然自若地解決著生理問題,邊道:“張導(dǎo),這件事我會處理。劇組的宣發(fā)我的工作室也會接手,友情價,不急需,大家認真拍戲就行了。”
三朵老蘑菇頓時笑逐顏開。
制片人還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他這個制片人是真沒什么硬關(guān)系,這么點事都處理不好,還帶著整個劇組抱楚云聲大腿。
但他也沒有挺著面子推拒,這些人情他都記在心里。
張非凡更激動了,老頑童一樣撞了下楚云聲肩膀,差點把楚云聲褲子撞掉。
沒等楚云聲反應(yīng),他又風(fēng)風(fēng)火火沖了出去,愁眉苦臉一掃,干勁兒十足地準備起今天的拍攝來。
他們都沒問楚云聲打算怎么處理,因為他們都十分相信楚云聲的能力和能量,所以等到楚云聲真的行動的那一天,他們只恨不得時光倒流,把楚云聲按在洗腳盆里捶一頓。
“張導(dǎo)又瘋了?”
殷錚坐在小板凳上,翻著劇本,喝著酸奶,悄悄對楚云聲眨眼睛。
楚云聲笑了笑:“嗯,你小心了。”
張非凡一瘋,對演員的要求就會直線上升。這其中壓力最大的除了楚云聲,就是殷錚。
張非凡這樣茅坑里的臭石頭類型的導(dǎo)演,不管演員是什么咖位,只要演得不行,有瑕疵,他就一定不會放過。
而且他深受老一輩的慢工出細活的思想影響,很能磨。
整整一個上午,楚云聲和殷錚被磨得精氣神都漏了,群演和配角們也苦不堪言,但大多都習(xí)慣了張非凡的風(fēng)格,也都堅持了下來。
午休后,楚云聲的疲憊去了不少。
他最近熬夜也比較嚴重,一晚上不停接電話,查資料,仿佛又回到了當初搞研究的時候,像個永動機一樣有用不完的精力。
不過,殷錚好像比他更精神,整個人神采奕奕的。
光線昏黃的傍晚。
暮色薄光從窗外傾瀉進來,空氣里的塵埃被映照得起伏分明。
一張西式木床靠墻放著,床上被子凌亂,原文書砸在床頭,掀開幾頁印刷體的晦澀文字。
攝像機、收音設(shè)備都已經(jīng)就位了。
張非凡把其他人都清出了房間,準備開始拍這場床戲。
化妝師最后檢查了下楚云聲和殷錚的妝容造型,確認無誤,也拎著東西走了,走之前還促狹地對張非凡擠了擠眼睛。
楚云聲靠在床邊,面前站著殷錚。
殷錚拍這戲是穿了增高鞋墊的,因為他本身比楚云聲矮一點,但杜明耀卻應(yīng)該是比原青高的。
楚云聲沒注意到這些,但他還記得造型師拿出增高鞋墊塞進殷錚的軍靴里時,殷錚那一副天崩地裂的表情。
后來楚云聲就發(fā)現(xiàn),殷錚只要拍戲時一有點緊張,就會下意識蹭腳底,就和現(xiàn)在一樣。
楚云聲饒有興趣地瞧著殷錚的小動作,直到張非凡詢問是否開始,才收回視線,回了個手勢。
殷錚也回過神來,認真地點了點頭。
這一場戲開拍。
此時距離杜明耀丟給原青一本原文書,試探他的來歷是否有問題的劇情,已經(jīng)過去了一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