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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全封閉的劇組,除了被通知過一聲的張非凡模模糊糊有這么個印象,其他斷網(wǎng)人士更是完全不知道。
楚云聲工作室的人倒是知道,但他們見袁蒙沒反應(yīng),楚云聲又一直都是個靠譜的,還以為是節(jié)目效果,根本沒在意。
所以楚云聲的這一場直播效果可想而知。
直播間在楚云聲風(fēng)輕云淡地將手機塞進口袋時就都懵逼了,一排排問號刷過去,都以為主播掉線了。
但很快殷錚的嘮叨傳來,粉絲們冷靜下來,雖然依舊摸不到頭腦,但還是可以確認主播還在,只是他們被關(guān)了小黑屋。
沒有畫面只有聲音,屏幕上彈幕疑惑有,謾罵有,諷刺有,還有人對殷錚的出場表示尷尬,罵殷錚多管閑事,抱大腿跪舔,當(dāng)自己是誰。
但這罵人,是得有來有往,才有勁兒的。
可在楚云聲直播間,楚云聲本人一片漆黑,楚云聲粉絲瘋狂復(fù)制,還有星星直播的超管在看著處理,水軍頭一次體會到了罵人的無趣感。
彈幕很快就干凈了不少。
在漆黑的畫面中,觀眾們聽到楚云聲和殷錚出了門,編劇場記蹭車,幾個人一塊去片場。
觀眾們心想,坐車還有不玩手機的?這次你可要把手機拿出來讓我們重見天日了吧?
他們美滋滋想著,摩拳擦掌準備好一波淹死人的彈幕質(zhì)疑這個不專業(yè)的主播。
但沒想到,這幫人坐車居然都不玩手機的!
全封閉式劇組,他們終于知道《天青殺》的全封閉,和別人家的全封閉到底有什么不同了,《天青殺》特么是真封閉!
斷網(wǎng)斷聯(lián),回歸原始生活,體會表演真諦,清新而又不做作。
沒能等到光明,一幫觀眾只好繼續(xù)聽聲音。
然后他們就發(fā)現(xiàn),楚云聲幾個人一邊分著豆?jié){油條,一邊還在討論拍戲的事。
殷錚還跟個勤學(xué)好問的小學(xué)生一樣,抓著楚云聲問個不停,見縫插針地對兩句臺詞,活像個戲精。
彈幕飄起嘲諷:“開直播就是為了給殷錚洗白吧,艸什么學(xué)習(xí)演技的老實人設(shè)……”
“楚云聲下這么大力氣給殷錚洗地,不知道什么關(guān)系啊。”
“不愧是演員,真能做戲。”
但這嘲諷純粹媚眼拋給瞎子看。
口袋外的人根本沒有受到任何影響,楚云聲和殷錚利用路上的時間分析著今天的戲份,這是他們每天的劇組日常,王編劇和場記也都習(xí)以為常,偶爾會插兩句,一塊討論。
到了片場,化妝造型開拍。
楚云聲隨手把手機往椅子上一放,就過去拍戲了。
從口袋里逃出升天的直播間觀眾喜極而泣,都有些精神恍惚:“我能看見了,麻麻,我能看見了!”
攝像頭半靠在椅背上,拍不到拍戲的場景,聲音也因為離得遠有些模糊,噪音很多。但比起在口袋里暗無天日,能看到天花板和墻壁直播間的觀眾就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
“沒想到我看直播的要求已經(jīng)這么低了……”
彈幕熱鬧了一陣。
但拍戲其實是一件很枯燥乏味的事。
不斷地琢磨,重復(fù),順利的時候也累,不順利的時候焦頭爛額。
片場每個人都很忙,尤其是張非凡這種窮逼而又刻苦的劇組,一個人恨不能掰成三個使,每個人都不得閑。即便拍戲的間隙,也有人在不斷確定場景道具,各種忙活。
楚云聲和殷錚更別提了,休息時間不是在和張非凡看攝影機,就是在對戲交流。
在這樣的枯燥中,直播間的觀眾少了不少,但留下的那些也都有了些不一樣的感受。
演員這個職業(yè)和其他職業(yè)好像也沒什么不同,一樣是辛苦,一樣會被罵,一樣要不斷學(xué)習(xí),充實自己。
他們會光鮮亮麗地走紅毯,出現(xiàn)在各種廣告牌上,但也會毫無形象地蹲在臺階上,神經(jīng)病一樣變化著臉上的表情找感覺,也會在碰到難題時自我懷疑,覺得自己演不好,罵自己菜比盧瑟兒。
彈幕安靜了很多。
而終于發(fā)現(xiàn)不對勁的袁蒙正要打爆楚云聲的電話,卻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似乎好像可能還不錯?
出于對靠譜楚云聲的盲目信任,袁蒙決定再觀望一下。
這一觀望就到了中午。
劇組發(fā)盒飯,倆素菜,半個鹵蛋。
楚云聲拉過來一個小桌子,和殷錚坐在椅子邊上吃飯。
吃完了,楚云聲拿出兩瓶酸奶,一人一瓶,和殷錚插上吸管開喝。
自從發(fā)現(xiàn)殷錚愛喝酸奶后,楚云聲就讓助理買了兩箱,凍在了民宿的冰箱里,每天帶幾個到劇組。
直播間:“……”
“好寒酸的盒飯,我哭了。”
“這盒飯標準有五塊錢嗎?”
“早就聽說《天青殺》是個窮逼劇組,導(dǎo)演有錢也都堆在服化道上,別的一毛不拔,但沒想到,這個盒飯……”
“怪不得我楚哥都瘦了,現(xiàn)在眾籌給《天青殺》買盒飯還來得及嗎?”
粉絲們心酸無比,情緒上很大可能和一天前看到劇組三巨頭集資買水軍的楚云聲微妙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