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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不該來這里。”
周梓言安撫了下陶安,轉頭看向周母,雙眼布滿血絲。
他一到國內沒看到周母,就發現事情不對了,所以立刻上了私人飛機趕過來,還好不算遲。
周母臉色冷了下來:“梓言,你就這么和媽媽說話?陶安給你喝了什么迷魂湯,你就非他不可?如果他人品好也就算了,但外面的事,公司的事,不都是他招惹來的?你的腦子壞了嗎,分不清楚好壞?”
陶安聽著周母的話眼神一暗,心底冷笑。
那些事是他引的頭不錯,但他求著周梓言怎么樣了嗎?周梓言針對楚云聲和殷錚,周梓言讓人給殷錚塞毒,這些可都是周梓言自己想的法子,自己樂意做的。如果他是人品不堪,那她兒子辦出這么多偏激狠辣的事,又能是個什么好東西?
“安安是無辜的,他只是太害怕了,一時犯錯而已。”
周梓言堅定道,“人非圣賢孰能無過?難道就因為過去一個小小的錯誤,就全盤否定安安?”
周母聽得有些作嘔,氣極反笑:“這么說,你還要想讓我發現他的美好品質,原諒他了?好,好……既然這樣,那你就帶上陶安和孩子,和我回家吧。”
看到周梓言臉上露出猶疑的神色,周母冷漠道:“怎么,害怕我磋磨他們父子嗎?你母親沒那么狠毒的心。”
周梓言觀察著周母的臉色,卻看不出太多。
不過周母已經找到這里了,躲是躲不掉了。而且按照周梓言的計劃,本來就想讓陶安進周家的,現在雖然經過不太理想,但只要他帶陶安進了家門,潛移默化,想必他母親最終能夠接受。
果然戀愛傻三年,周梓言根本不懂所謂的婆媳套路,所以面對周母的提議,略一思索,還是同意了。
陶安雖然有些忐忑,但他自信自己又不是什么深宅后院的柔弱女人,不管遇到什么,都能夠應對,于是也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就這樣,陶安又在巴黎休養了一周后,就乘坐周梓言的私人飛機,飛回了國內,入住了周家大宅。在這期間,周母一直陪在病房照顧孩子,雖然她對陶安還是橫眉冷對,但卻也沒有刻意針對過。
如此一來,原本還有些擔心的周梓言終于放松不少,更加確信周母和陶安能夠和平共處。
不過也正如周母所說的,回國之后,周梓言就忙了起來,恨不能天天住在公司,十天半個月也不回家一次。
而陶安臥床休息,行動不便,周家的人從上到下也都非常冷漠,無視他,他連想找個人說話都沒有。給周梓言發消息,周梓言很晚才會回復。
冷暴力這件事放在普通人身上就已經很難受了,更何況是剛剛生產過,且本來就心思敏感多疑的身上。
沒過多久,陶安的性情就暴躁很多,感覺自己快要被憋瘋了。
他能下床的第一天就出了周家,想要去參加一個試鏡,為自己的以后打算。
但還沒走到試鏡場地,就被不知道哪兒來的記者給堵住了。
無數質疑懟到了他臉上,他忍了又忍,終于在一名記者問出“你陷害殷錚是否因為嫉妒”后,控制不住地砸了那名記者的攝影機。
這件事當晚就上了熱搜,陶安也因為傷口出血而進了醫院。
匿名電話通知狗仔的楚先生深藏功與名,要讓他來算,陶安出血的傷遠遠比不上殷錚之前挨的打。
這只能算一點利息。
楚云聲工作室的新聞發布會在這件事發生后的第二天召開,比預定的時間晚了一個多禮拜,但吸引到的媒體記者,卻只會比放出消息時更多。
“……以上就是事情的真相。”
袁蒙對著一片閃光燈鎮定自若地念完稿,“針對藝人陶安先生對我們工作室旗下藝人殷錚先生的誣陷行為,工作室已經于半個月前發出律師函。但不知出于何種原因,律師函被周氏集團動用手段壓下。”
底下的媒體們聽到周氏集團都是眼睛一亮,立刻激動昂奮起來。
這是在明示了吧!
楚云聲工作室難道要和周氏開撕?這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啊!
袁蒙道:“但楚云聲工作室不會就此放棄,藝人的名譽非常重要,必要的話我們不介意訴諸法律手段,將陶安先生告上法庭。”
臥槽!
打官司……這么剛?
閃光燈頓時淹沒了楚云聲和殷錚的臉,有記者已經激動得想要站起來提問了。
而他們也沒等太久,袁蒙說完后,一直沉默坐在旁邊的楚云聲和殷錚也終于微微直起了腰,進入了提問環節。
“請問殷錚先生,陶安為什么會污蔑你?是他嫉妒成性,還是你真的在他做助理期間對他非打即罵,導致他心生報復?”
“陶安的腦回路我不懂,但我對助理從來沒有打罵過,我認為之前工作室公布的那些證據,和我前經紀人、經紀公司的發言,足夠證明我的清白。而他們之前為何出言反復,支持過陶安,現在又反來打臉,我建議你去搜索下周氏集團。”
殷錚應對這些記者也是很有經驗,回答得體又不失堅定。
“請問楚影帝,你簽下殷錚是出于對人才的愛惜,還是另有隱情?曾經有人看到殷錚出入你的住所,停留了很長時間,你作何解釋?”
楚云聲淡淡道:“殷錚是位很有潛力的演員,我建議對此有疑問的,可以在7月31號走進電影院,觀看我主演的電影《天青殺》,殷錚飾演男二號杜明耀,演技很不錯。”
“另外,我們是正常的私人交往。”
對,就是那種會接早安吻的正常交往。
楚云聲覺得自己回答得非常完美坦誠,還省下了一筆宣傳費用,打了個廣告,堪稱勤儉持家的典范。
發布會直播彈幕:“……硬核安利!”
一道道身影站起來,一個個或平和或尖利的問題滑過去。
發布會進展十分順利,袁蒙的臉色也越來越放松。
但他放松得太早了。
就在發布會即將進入尾聲結束時,一名記者突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