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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萬國笑了笑,摸出一根煙來點上,說出了令楚云聲有些意外的一句話:“楚院長知道三個多月前一個叫容陳的戶外主播墜崖身亡的事吧?他的尸體被選作實驗品送來了你們九院進行人體實驗?!?
“翁老院長一直說實驗沒有絲毫進展,局里也不怎么關注這事兒。但我們第七處總覺得容陳身上有問題,有秘密?!?
“楚院長去看過那個實驗體吧,有什么感覺?”
楚云聲沒想到第七處對容陳竟然這么關注。
顯然,這背后有原身和老院長都不知道的原因。
如果是他們在容陳身上發現了什么,那不可能那么輕易地將尸體送進第九研究院。所以很大的概率,是第七處發現容陳尸體時,或是在調查他死亡原因的過程中,遇到了什么,才會令第七處如此念念不忘。
“長得不錯?!?
楚云聲誠實地答出了自己的真實感覺。
侯萬國一愣,搖頭笑了笑,嘆出一口氣:“我知道這都是你們研究院內部的保密實驗,我們無權過問。但我還是想提醒楚院長一句,安全局不一定靠得住,但我們第七處絕對會保護每一個可以保護的人?!?
“如果你從容陳的尸體上發現了什么之前沒有出現的異常,請一定要與我們聯系?!?
楚云聲沒有作答。
侯萬國也并不期待他會回答什么,只擺了擺手,便微微佝僂著脊背,夾著一疊文件,快步出了會議室。
第七處的人來去匆匆,雷厲風行。
天黑之前,除了留下監測的兩個外勤,包括侯萬國在內的其他人就都已全部撤離。
他們任務繁多,對這些事又已經司空見慣,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時候,并不會在哪里多浪費一分一秒。
九院的人也已經可以熟練地應對這些調查,在第七處撤離后,之前被挨個兒隔離問詢、檢測過的人也都很快冷靜下來,回到自己的科室,繼續研究工作。
晚飯時間,楚云聲走進第三科室的一間實驗室,找到了正直勾勾盯著一塊培養皿的杜穎。
“安欣從一號實驗室拿走了什么?”
他關掉了實驗室的監控,走到杜穎面前。
杜穎聞聲回過神來,如驚弓之鳥一般險些從凳子上蹦起來。
但這慌亂驚恐也只有一瞬,下一秒她就恢復了正常,壓著翻滾的情緒,勉強笑道:“院長,你嚇我一跳……拿什么東西?安欣怎么會從一號實驗室拿東西,那是違規的……”
楚云聲靜靜地注視著杜穎的雙眼,嗓音沉冷道:“今早發現安欣沒有出現,其他人是猜測疑惑,之后才被勾起恐懼,而你在問出安欣與裴樹為什么沒有到時,就已經暴露出了驚怖?!?
“你知道她可能遭遇了不測?!?
“是什么讓你產生了這種猜測?”
“安欣把備用鑰匙給你時,告訴了你什么,又或者,是你在那個時候,看到了什么?”
一句又一句的冷凝話語鉆入耳中,如重錘砸落。
杜穎本就緊繃的神經幾乎要到了極限。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蒼白起來,仿佛再次身臨那個布滿菌絲的房間,面對著那個被菌絲從內而外充滿身體的恐怖人影。
仿佛突然聽到什么囈語一般,她驀地側了側耳朵,有些出神地低聲喃喃道:“……是一把鑰匙,001號實驗體家里的鑰匙……安欣說她很喜歡鑰匙的造型,偷偷從一號實驗室拿了出來,但是……但是我看到,鑰匙上有白色的蟲子……白色蛆蟲……蛆蟲……”
楚云聲:“你沒有告訴她你看到了什么?”
“沒、沒有……我不知道……我怕她不相信,她不正?!膶嶒炦M展比我快,快很多……很多、很多……”
杜穎重復著嘴里的詞語,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大小,混亂無序地瘋狂轉動起來。
楚云聲迅速上前一步,一個手刀劈暈了杜穎,將其扶到休息椅上,然后回身從實驗室的存儲柜里取出一針特效鎮定劑,給杜穎注射。
杜穎受到安欣之死的打擊,又壓抑情緒度過了第七處的問詢,精神狀態已經明顯不對,持續下去,極易被某些未知存在精神污染。
第一研究院開發的特效鎮定劑,可以在未被真正感染時,為自身精神提供一定程度的穩定效果。
但這東西其實相當雞肋,因為沒人知道誰在什么時候會被污染,可以提前注射,而當污染和癔癥已出現征兆時,也已經被真正污染了,再注射就晚了。
所以大多時候,這東西都是供給給安全局內部,在某些工作人員出現精神狀態不穩時,就打上一針,鎮定下情緒,不給精神污染空子鉆。
可即便如此,安全局內部因精神污染死亡的人數,也仍在逐日攀升,不見減少。
打過針后,楚云聲叫來曹曼晴看護著杜穎,曹曼晴猜測杜穎可能是受到了安欣死亡的打擊,對此也并沒有多說什么。
之后,楚云聲借著外勤輪換的空當,從安欣的宿舍內取走了一枚明顯不屬于第九研究院的古銅色鑰匙,然后他脫掉白大褂,換上一身便服,報備過傳達室,以外出放松的理由從容離開了研究院,在漫漫夜色之中,驅車前往容陳曾經的住處。
第224章舊神實驗5&emsp挖出我的大腦,帶在身……
2025年10月25日,晚上九點,海城楚河區。
夜色深沉晦暗,街上行人稀少,老舊的路燈神經質地閃爍著,明滅難定。
自從這兩年詭異事件的發生頻率變高后,安全局就發布了一些夜行注意事項,將那些事件籠統概括為疫病,提醒警告廣大民眾。
民眾們雖對世界的真相依舊毫無所知,但各類奇奇怪怪的病癥確實越來越多,不由得他們不多加小心,各大城市的夜生活也隨著這樣的謹慎在慢慢減少。
曾經遍布小半個楚河區的商業街區,都沒落了許多,失去了往日燈紅酒綠的盛景,閃著彩燈的招牌都仿佛少了一大半,四處皆是漆黑與昏黃,只有野貓的影子在無聲地游蕩。
車停到路邊,楚云聲按照之前容陳資料里記錄的家庭住址,走進了河池小區三棟二單元。
這個小區是拆遷安置房,已經有些年月了,外觀和內部都比較老舊,沒有電梯。
兩年前容陳在楚河大學畢業后,父母就意外離世,只在這里給他留了一間老房,存款之類都是沒有的,據說是曾遭遇電信詐騙,被騙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