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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藝調出平板上的數據表,道:“兩年內,小鳳山與平西礦區(qū)都分別發(fā)生一百三十八起大大小小的詭異事件,時間不同,但數量竟然一致。小鳳山全部是異種感染,平西礦區(qū)全部是精神污染。唯一的例外,就是小鳳山容陳墜崖事件,和兩周前的平西礦區(qū)礦難事件。”
蘇界道:“這兩個事件好像正好顛倒過來了。”
寧飛馳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總是異種感染的小鳳山,出了容陳這個辨別不出類別,但大概率是精神污染的案子。而一直都被精神污染的平西礦區(qū),則是出現了一起異種感染。”
“這么看,好像確實有點問題。但這樣的巧合我記得其他地方也有,去年年終報告的時候還有人講過。”
侯萬國道:“單獨看起來或許只是巧合,但和其他數據結合起來,確實也是值得一次調查。不過楚院長從全國這么多禁區(qū)中選定這兩個地方,誘因還是容陳的事?”
一周前知道的那些秘密,以及侯萬國對容陳的尸體的過分關注,讓楚云聲越發(fā)感覺第七處隱藏著某些有關容陳的秘密。
“對。”
楚云聲應了聲,轉口道:“平西礦區(qū)的礦難事件,后續(xù)已經處理結束了嗎?”
林藝點頭道:“前兩天我和副處,還有黔西省的分部同事已經將平西礦區(qū)的無異常遺體全部送還給了遇難者家屬,沒有發(fā)生什么特殊情況。”
“送還火化后,你們就撤離了所有監(jiān)控?”楚云聲看向林藝。
林藝一怔,皺了下眉:“楚院長,你的意思是還有后續(xù)?我們對異種感染的處理流程一直是這樣,還沒有出過問題,人力有限,沒有辦法再進行后續(xù)多余的監(jiān)測調查。”
說著,林藝的話音一頓,目光落在了平板顯示的小鳳山和平西礦區(qū)的數據對比分析上。
她明白了楚云聲的意思。
平西礦區(qū)曾經全部是精神污染事件,現在突然出現了一起異種感染,那么這起異種感染就當真是普通的異種感染,沒有絲毫精神污染的層面的存在嗎?
沒有人敢保證,他們也不能。
盡管以他們的經驗來看,并不覺得這個事件真的會出現什么后續(xù)。
侯萬國揉了揉眉心,干脆道:“黔西省,豫北省,廣粵省,遺體都是這三個省的,給當地的分部發(fā)消息,派人去監(jiān)控遇難者家屬和進行火化的殯儀館一周,接觸過遺體的外勤在此期間也不允許獨處和摘下理智監(jiān)測器,互相監(jiān)督。”
“收到。”
寧飛馳打了個響指,抄起一個鐵盒子模樣的內部通訊器,噼里啪啦開始打字。
既然楚云聲提出的疑慮令他們也有些懷疑,那在可以做到的前提下,自然是謹慎去做最好。
飛行的前半程在討論小鳳山和平西礦區(qū)的資料中度過,后半程五人便都躺回了座位,睡覺的睡覺,冥想的冥想,養(yǎng)精蓄銳。
兩小時后。
直升機降落在小鳳山附近,兩輛面包車接上楚云聲等人,一路到了泰平鎮(zhèn),安排他們住進了一家招待所。
小鳳山因容陳之死被列為禁區(qū),目前還處在封鎖狀態(tài),有秘密部隊圍山,楚云聲他們需要辦理手續(xù),確認身份,真正進山要等到第二天才行。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拿到確認許可的楚云聲和第七處小隊驅車來到小鳳山山腳下,攜帶上各種裝備,按照第七處獲得的容陳當初的登山路線,踏進了這座終年被大霧籠罩的,靜謐蒼綠的無人大山。
當五人的背影依次被林木遮掩,消失在蜿蜒向上的山道上時,幾只停留在山腳古樹上的烏鴉突然低啞叫著,驚飛起來。
容陳當初的路線因為走走停停,耗時足有兩天,才抵達那處懸崖。
楚云聲等人沒有直播或是拍攝視頻之類的打算,第七處的也是輕車熟路,所以他們的行進速度要快上很多,中午之前,就來到了楚云聲第一次在夢境中見到容陳的那處洞窟。
“容陳第一晚是在這里休息的,好像曾畏懼什么,把洞口用碎石堵了一晚。”
寧飛馳背著一套造型奇特的監(jiān)測設備,手里舉著根天線似的東西,在四周走動探測:“無異常。”
“那繼續(xù)走吧。”
侯萬國向四周眺望了一番,擺擺手,又看向楚云聲:“楚院長,需要休息嗎?”
“不用。”
楚云聲搖頭道。
等待申請批復的這一周,他特意用上個世界的部分簡單武學加強了一下這具身體的鍛煉,還改良了九院原先利用未知文明科技研發(fā)出的體能藥劑,改善了身體素質。
雖然鍛煉和服用藥劑的時間都還很短,沒有什么明顯效果,但這幾天他的體力和格斗技巧都有一定程度上的上升,不至于連這么點負重消耗都撐不住。
“楚院長這體力,這個!”
寧飛馳笑著比了個大拇指。
第七處都是有過體能增強的,沒有超過普通人的范疇,但也相當康健,楚云聲都不需要休息,那他們自然更不需要,林藝和蘇界對于休不休息都無所謂,五人便沒有多作停留,繼續(xù)向上攀登。
很快,他們沿著溪流進入了一片更為陰潮幽深的森林中。
楚云聲見到了容陳曾經走過的被雜草青苔覆蓋的舊山道,但奇怪的是,那些讓容陳停下來記錄的,雕刻著奇異花紋的漆黑石頭,都全部消失了。
山道兩側除了荊棘灌木,就只有一些幾乎和土壤融為一體的深黑色的痕跡,仿佛是什么東西燒焦之后遺留的灰燼。
寧飛馳手里的檢測儀掃過那里,沒有任何反應。
“這條山道很不好走,據說是古時候進山打獵的山民留下的,建國以后猛獸太多,進山的人少,就漸漸荒廢了。”
林藝邊走邊道:“前些年小鳳山要開發(fā)旅游景區(qū),黔西省派人過來清理過一遍,但卻沒發(fā)現什么野生動物,開發(fā)的事也因為資金政策之類的限制,不了了之了。”
蘇界邁過一片攔路的嶙峋山石,氣喘吁吁地低頭看了眼手里的衛(wèi)星地圖:“還有大約七百米,就到容陳墜崖的地方了。”
楚云聲望了望前方,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窺視。
他下意識想要尋找窺視的源頭,卻發(fā)現這被窺視感似乎來自于四面八方,來自于周遭漆黑陰暗的森林深處,并不能尋到真正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