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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云心中微動,只覺傷勢好了許多,顯然朔方城的傷藥對付這等傷痛很是有用。
只是他的右臂還是火辣辣的,不見好轉。
他以右臂強行施展仙劍斬殺白猿的那一招,將猿三祖師斬殺,那一瞬間,氣血恐怖的沖擊力幾乎將他的右臂肌肉碾碎!
哪怕有朔方的靈藥,沒有十幾天都好不了!
陸地燭龍終于到了朔方驛站,這朔方驛站便比天市垣驛站大了許多倍,一條條官道四通八達,通往不同的城市。
陸地燭龍進站的時候,蘇云等人又看到其他幾輛燭龍攆風塵仆仆的從外地趕來,也進入驛站。
幾條巨大的燭龍發出厚重的龍吟,相互打著招呼。有靈士取水,沖散燭龍身上的熱量,還有人牽來牛羊,供燭龍食用。
乘客們開始下車,驛站上人流如梭,蘇云和花狐牽著三只小狐貍的手擠出人群,站在驛站門口,望著這龐大而又繁華無比的朔方城,一時間腦海中一片茫然,不知道自己該往何處去。
朔方城這個冬天,居然有下起雪來了,雪花大如鵝毛,飄飄揚揚,落在衣領中一片冰涼。
李牧歌背著大大的包袱,又提著幾個包袱,艱難的擠出人群,笑道:“老弟,幾位老弟,你們若是沒有地方落腳,便去我那里,我在城里租了房子!明天,我帶你們去文昌學宮試試,碰碰運氣,說不定便能考上我文昌學宮了!我們文昌學宮很難考的,真的,不騙你們,除了風氣差點兒,我們還是好學校的!”
花狐面帶難色,抬頭看向蘇云,低聲道:“小云,你看……”
蘇云壓低嗓音,道:“咱們沒地方住,就先去他那里落腳。明天陪他去文昌學宮看看,若是見勢不妙,咱們轉身便走,堅決不能跳入糞坑!”
花狐和一眾小狐貍連連點頭,狐不平悄聲道:“聽牧歌哥哥的意思,文昌學宮應該是個大糞坑……”
李牧歌見他們同意了,興奮得帶著他們向外走去,笑道:“我住的地方在劫灰廠旁邊,雖然吵了點,但是勝在價格便宜,你們先將就住一晚。明天一早,咱們就去學宮!”
花狐好奇道:“師哥為何不與家人居住在一起?”
李牧歌神色不太自然:“我長大了,我要自己闖蕩出一番事業。留在家里,還不夠看我爹的臉色。我要證明,我不比他差!”
第49章劫灰怪
朔方這個城市,樓宇成林,經常有幾十座樓宇擠在一起,形成樓宇群落。
樓宇群落與群落之間,有著一座座工廠,有的是燒琉璃的,有的是冶煉礦物的,也有鑄造的,祭煉的,不同的工廠有著不同的分工。
劫灰廠位于朔方城的邊緣,附近也有一座座高樓大廈,聽李牧歌說,這些樓宇叫做囿樓。
“囿樓是城里窮人住的地方。”
李牧歌背著包袱向前走,道:“囿的意思是圈養動物的園地,囿樓就是底層人生活的地方。這里的房子老,破,小,還擠得很。住在這里的都是和我一樣的窮家伙,有些是學校里的士子,有些是從鄉下進城謀生的。”
他頓了頓,遲疑一下,還是道:“進城的妖怪,也很多都藏在這里。云師弟,你是什么妖怪?”
“我真的不是妖怪。”蘇云無奈道。
“你是妖怪也沒什么打緊的,我都看出來了,你多半是野牛妖。其實我文昌學宮也有些師弟是妖怪。但是其他學宮就不成了,他們多是老學究,對妖怪喊打喊殺了。”
李牧歌走在前面,只見這雪越下越大,讓朔方城顯得霧氣蒙蒙的。
“我在城里見過許多次妖怪,我隔壁住著的那個小哥一家人,好像都是妖怪……奇怪,怎么這么大的雪?”
李牧歌仰頭看天,詫異道:“朔方城這個季節可沒有這么大的雪。這場雪來的古怪。”
他搖了搖頭。
花狐突然道:“小云,一百五十年前人魔出世的時候,也是天將大雪,大雪封山。”
蘇云心中凜然。
根據葬龍陵古書中記載,天道院士子格龍,進入葬龍陵召喚龍靈時,也是突然間天降大雪,大雪封山讓他們無法離開。
“人魔從葬龍陵出來之后,天市垣也是天降大雪,現在輪到朔方城了。”
蘇云抬頭望天,但見雪花越來越大,每一片雪花都有巴掌那么大,撲索撲索的往下飄:“看來全村吃飯,應該是到了朔方城了。還有天道院的領隊學哥,他應該也在朔方城中吧?這一百五十年來,他改頭換面,但是他的本事非凡藏都藏不住。他若是留在朔方,一百五十年后的今天,他應該是城中最大的權貴吧?”
當然,當年領隊學哥走出天市垣后,也有可能沒有留在朔方。
“云師弟,花師弟,你們看,前面就是劫灰廠了。”李牧歌指向前方,笑道。
蘇云壓下心頭的遐思,向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他對所謂的劫灰廠也很好奇。
在李牧歌口中,朔方是一座建立在劫灰之上的城市,劫灰廠對朔方的貢獻不可估量!
前方,官道旁邊便是一處很大的廠房,占地約有上千畝,那廠房是建在平地上,背靠一座山,廠里是些平整的房子,沒有高樓。
而那座山不大,已經被挖了一半,山壁上有幾個高達數丈的洞口。
廠里燈火通明,大門口有一些運送劫灰的牛車從他們身邊駛過,這種車行駛在車轍中,載重驚人,小小一車劫灰便重達數千斤,車子被壓得咯吱咯吱作響!
每輛礦車都有一頭犍牛在前面拉車,后面還有工人推著,很是吃力。
蘇云往車上看去,只見劫灰并非是灰燼,而是一塊塊大石頭,大雪紛飛,劫灰被蒙上一層白色,但還是可以看出劫灰是黑色的,泛著黑金般的光澤。
就是這種奇怪的東西,支撐起了朔方城?
蘇云心中好奇。
挖劫灰的工人在這冬天里赤著膀子,身上沾滿了劫灰的塵埃,被染得烏黑,雪落在他們的身上便被融化,與汗水一起從身上流下來。
汗水血水混著黑塵,滑過的地方便會露出他們皮膚的本來顏色。
“這些劫灰是采掘出來,直接送到各個窯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