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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用說如今小郡主丟失,郡王妃著急上火,哪有時間去理會大縣主?
怕是更厭惡了。
郡王妃想到心愛的小女兒,如今不知道在哪里受罪?就心疼的厲害,偏生這個時候大女兒還沒個眼色,要過來添亂,也就是自己親生的,不然的話,給她好一頓板子,不過即便是親生的,她的語氣也沒好到什么地方。
臉上更是帶著明顯的不喜:“陳嬤嬤,你去看看,若是無事的話,讓她不要過來湊亂,好生的在自己院子里呆著,沒得討人嫌。”
陳嬤嬤看著郡王妃臉上露出不喜,心里是有些同情大縣主的,應了一聲,忙出去了。
她對大縣主的性情還是有幾分了解,是個安靜的性子,知道府中如今亂,若非有急事的話,怕也不會讓丫鬟過來。
一個梳著雙丫髻,穿著粉色的半舊襖裙,形容狼狽的小丫頭,被兩個身量高大的嬤嬤架著往外拖,嘴巴即便是被捂著,也不斷的發出嗚嗚的聲音,眼淚更是一串串的掉下來。
“住手!”陳嬤嬤看著那小丫頭,“放開她。”
陳嬤嬤是郡王妃的奶嬤嬤,更是府里的管事嬤嬤,丫鬟婆子自然不敢得罪,立刻就松了手。
“陳嬤嬤,大縣主真的病的很嚴重,煩勞您給請個御醫吧?”桐夏顯然知道陳嬤嬤是個能當家做主的人,見到她后,立刻叩了幾個響頭,哭著說道:“……我已經說過了,只是素蘭姐姐說了,府里出了大亂子,郡王爺已經下令,所有人不得踏出府內半步,且讓大縣主撐一撐,很快就過去了。”說這話的時候桐夏很是氣憤,那素蘭分明就是故意的。
她是在記恨大縣主斷了她的青云路。
“可是大縣主真的咳的很厲害,還開始發熱了。如今已昏過去,奴婢實在沒辦法,這才過來求郡王妃的。”
陳嬤嬤一聽這話,也是吃了一驚,要知道大縣主雖然為郡王妃不喜,郡王爺也多有忽略,但那也是府里的嫡長女,是主子。哪能讓人如此作踐?
素蘭那個小蹄子,這是作死呢。
不過眼下她可沒時間先計較這些,眼下要緊的是大縣主,立刻進去,和郡王妃稟明說了。
郡王妃聽到大女兒病了,沒有擔心,反倒是皺了皺眉頭說了句:“她慣是個會給人添亂的,保不齊福安會丟,就是為她所累。”說著,想到如今還下落不明的小女兒,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這話,聽得陳嬤嬤很是嘆息,這和大縣主有什么關系?
不過考慮到郡王妃此時的心情,她并沒有多說什么,而是下去安排一應事,說是安排,也就是拿了名帖,讓人去太醫院跑一趟罷了。
甚至她自己也沒過去。
她還要顧著郡王妃這邊呢。
……
“縣主,該喝藥了。”桐夏端著一碗黑乎乎散發著一股苦味的湯藥,送到了阿錦的跟前,輕聲說道。
阿錦點點頭,從桐夏的手里接過湯藥。
一飲而盡。
“縣主,吃顆蜜餞,甜甜嘴吧。”桐夏立刻端出一疊蜜餞,送到阿錦的跟前。
“不必了。”這蜜餞甜的有些發膩,讓她很是不喜,“去給我倒杯蜂蜜水過來就是。”
“是。”桐夏也知道縣主不喜甜食,也就沒勸。
一杯甜度適中的蜂蜜水,沖淡了嘴里的苦味,讓阿錦的眉頭也跟著舒展開,抬頭問了句:“桐夏,我這湯藥還要喝上幾日。”她也不是沒做過大夫,已經給自己把過脈,她已經沒事了。
“等胡太醫今天下午過來診脈后,若無事,縣主就不用再喝了。”桐夏也知道胡太醫開的湯藥,雖然管用,但真的太苦了一些,她熬藥的時候,都需要捏著鼻子,喝到嘴里必定更苦。
不過也沒法子,良藥苦口嘛。
阿錦這里得了準信,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氣,沒辦法,誰愿意每天都喝那種苦到發澀的湯藥,她強烈懷疑,胡太醫在里面添了一斤黃連進去。
她現在叫趙元錦,郡王府的縣主,聽著身份是不是很尊貴,郡王府,她便宜爹雖然沒什么大本事,但運道不錯,在當今圣上還是皇子的時候,一起念書,就關系不錯。
今上繼位,對這個隔房堂弟也照顧幾分。
甚至允準逸郡王府可多一代不降等襲爵。
要知道,
前朝皇帝因喜歡隨便亂封爵位的,對王室尤其寬容,只要是皇室宗親,不論出身,一律都有爵位在,本意是不愿意皇室的人,為了一個爵位,兄弟自殘,皇位只有一個沒辦法,但王爺郡王都可以寬容一些。
這就導致王室的人拼命的生孩子,尤其是一些沒什么本事的,前朝曾有王爺的子嗣,多達五十余人,孫子更是上百,以至于光皇族的俸祿,每年都是一筆天文數字,而且一年比一年開銷大。
到了最后,國庫空虛,連百官的俸祿都發不出來。
太|祖建朝后,便吸取了前朝的教訓,對爵位冊封很是吝嗇,現任的梁帝便很好的繼承了他祖父這一點,繼位也七、八年的時間,除了皇后的爹,按照慣例被冊封為一代而終的承恩侯外,別說是封爵,他甚至還擼掉不少人的爵位。
逸郡王府一脈,是太|祖的堂弟,雖然是跟著太|祖打天下,但并不是個出挑的人,也沒什么太大的建樹,建國后,只是礙于血緣關系親近,才被□□封了逸郡王。她便宜祖父,是第二任逸郡王,倒是個有本事有謀略的人,可惜死的太早,都還沒等她便宜爹長成,就一病沒了。
等到他便宜爹的時候,因無人教導,也只能勉力撐起逸郡王府的門楣,再多的也就沒辦法了,不過逸郡王的運氣不錯,讀書的時候,和今上有了幾分兄弟情意,再加上便宜娘的肚子爭了一把氣,生下龍鳳胎,寓意極好,恰逢報喜的時候。
便宜爹正陪著梁帝說話,知道后就多給了一分的體面。
話題有點偏了。
本來,作為逸郡王府的嫡長女,按道理來說,趙元錦的身份雖然比不得公主郡主尊貴,那也妥妥的一輩子榮華富貴。
若是如此的話,阿錦也不會在這里了。
爹不疼,娘不愛,導致趙元錦雖然是府里的嫡長女,但一直都活的小心翼翼,跟個透明人似的,便是府里受寵的庶女,過得都比她強。
府里有好事的時候,想不到她一星半點,反倒是遇到事,她的那對便宜爹娘,為了討好巴結皇帝,也為了給他們心愛的兒女,謀得更大的前程,竟然第一個就把她給推了出去,還美名其曰,說什么給她找了一個好前程,在趙元錦哭著不同意的時候,又板臉說什么,她身為皇族,既然享受了皇族帶來的榮華富貴,就應當承擔起相應的責任。
以至于,
她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險些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