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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樂一陣惡寒,雖然知道顧涅辰是故意這么說的,但是一想到讓魚吃這種東西,也太惡心了吧。
“那不如讓我試試?”桑樂見范勒被閻應用刀架在脖子上都絲毫沒暴露,來了興致,想知道他還能撐到什么時候。
顧涅辰也依著桑樂的性子:“也好,用這把匕首,干凈利落。”
說罷,他不知從何處拿出一把匕首扔給桑樂,笑吟吟地看著,準備等她動手。
桑樂也不含糊,接過匕首越過閻應,將刀面架在范勒脖子上。
“范城主,忍著點啊。”桑樂將匕首從范勒粗糙的脖子往上移,抵住他平頓的下頜,笑得邪魅。
一旁的閻應看得一愣,順勢按住范勒的肩膀把他往下壓。
范勒被壓得矮了桑樂一個頭,正好方便她動手。
桑樂也沒真想動手,畢竟這種血淋淋不給人痛快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做。
好在范勒的脾氣暴躁,在桑樂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的時候,內心的怒火就已開始熊熊燃燒。
霎時間,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范勒的體內蓄勢待發,身上那件上好的綢緞剪裁的衣服已經撐不住,自手臂處裂開,力量之大生生將按住他肩膀的閻應震開。
“死丫頭!”范勒猛地站直身子,反手擒住桑樂的手腕,“就憑你也想動我?”
桑樂手中的匕首應聲落地,砸在甲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眨眼間桑樂就已經被范勒桎梏住,她也不掙扎,只是無奈地看向一旁還在看戲的顧涅辰。
她都已經配合他讓范勒原形畢露了,這顧涅辰怎么還無動于衷呢?
范勒還不知顧涅辰的心思,他架著桑樂靠近,臉上的怒意被刻意壓減了一分:“殿下,若是您想處罰屬下,屬下自然是不敢多言,但是屬下好歹一城之主,您不能讓一個丫頭片子來羞辱我啊!”
顧涅辰瞥見桑樂細白的胳膊被勒出了紅痕,他的目光從范勒臉上一掃而過,一股強烈的沖擊感自水面上而來,直沖范勒的眼底。
范勒瞬間覺得眼珠都快炸裂了,他猛地閉眼,下一刻睜眼時,桑樂已經安穩地被顧涅辰半摟在懷里了。
桑樂也是只覺一瞬間的功夫,被范勒擒住的力道一掃而空,卻而代之的是充滿顧涅辰清冽香氣的懷抱。
顧涅辰用手輕輕撩開一縷擋住桑樂視線的發絲,開口回范勒道:“這個丫頭是本殿下的人,她要殺你,就是本殿下要殺你。”
水面還是一如既往的平靜,以至于河風都不愿去撩撥水花,而是把顧涅辰這句話準確無誤,一字一句清晰地灌入桑樂的耳中。
他剛剛說,她是他的人?
為什么?因為之前結下的契約嗎?
桑樂的思緒一時不知往哪兒去了,視線從船頭的桅桿再到水面,這一切似乎平靜又似乎洶涌。
“范雨雙,帶她進船艙。”
來不及等桑樂反應過來,顧涅辰就將她交給了身后突然出現的范雨雙。
范雨雙的出現像是一個□□,范勒再也安耐不住,他自甲板上騰空而起,直直往范雨雙這頭沖來。
桑樂被范勒一雙通紅的眼睛嚇到,那雙眼里充滿了對范雨雙的情誼,但范雨雙似乎對此毫不關心,帶著桑樂一路后退進船艙。
范勒沒能攔下范雨雙就被顧涅辰一掌擊中,在甲板上移行數十步。
顧涅辰氣定神閑地站在船艙門口,拍了拍似乎打了一掌就被弄臟的手,道:“本殿下說要殺了你,你認為......是在玩笑?”
范勒運氣站定,冷哼一聲看向顧涅辰:“呵,顧涅辰,你不過就是一個劫數都沒歷完就沖破封印的半龍,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和我叫囂?”
顧涅辰是凡人和東海龍王所生,雖天命不凡,但始終是一個含著凡人血脈的龍種,想要繼承東海,就一定要按照天人所說歷完劫數。
但神劫終沒抵過情劫,在上一劫桑樂死后,顧涅辰心中執念過深沖破了命格,所以這一劫,他帶著上一劫的記憶。
顧涅辰對范勒的話不屑一顧:“你不是連龍都算不上?只敢蝸居在這江河之地,而龍歸于海,你莫不是對此羨慕至極?”
“豈有此理!”
范勒是一只走蛟,是大蟒修煉五百年化成的龍形。
早在顧涅辰破殼之際,他就嗅到他與生俱來的不凡命格,所以一路跟隨,上一劫附身在顧府將軍身上,本有機會殺了顧涅辰化身成正統的龍族,但卻沒想到前十幾年他的體內都有一顆上古神獸的靈丹護體,所以沒能成功。
于是他跟來了這一劫,可萬萬沒想到,這一劫的顧涅辰早就憑借自己的命數完成了天劫。
至于他為什么還會下凡,只不過是為了幫助忘記一切的桑樂喚醒記憶。
而一心想要破壞顧涅辰渡劫的范勒,完全被利用,被玩弄于股掌之中......
極大的羞憤讓范勒氣急敗壞,他騰空而起化作一只黑色蛟龍之身,飛舞盤旋于南河上空,霎時間空中黑云密布,轉眼已電閃雷鳴。
化身成蛟龍的范勒直接向船艙飛去,盤旋在船身,一有機會就要往船艙去。
本想好好和這只不知好歹的蛟龍戲耍一番的顧涅辰見船身被范勒撞得晃蕩,擔心桑樂的安危,他便也騰空而起化作一條墨藍色磷光閃爍的真龍之身。
兩條龍一黑一藍,糾纏著飛上半空之中,在云霧遮掩下打斗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