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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框架布置的很大,連細節都盡善盡美,沒有遺漏,如此詳細得游戲規則,不知道設計師是個怎樣的天才,不能不佩服。
她還記得陳杰文曾經說過,在路上碰到過因持續暴雨高燒死亡的玩家,還有脫水導致的死亡,他是一直朝著一個方向前進的,卻遇到了好幾撥慘遭極端惡劣天氣死里逃生的玩家,說明在前往「無際平原」的路上也不輕松,危險是隨機出現的,并不確定。
那么她要想平安抵達「無際平原」就需要準備很多東西了,偏偏還有個暗中虎視眈眈的敵人,她必須得防備他,還得抽出人去布置陷阱。
要是劉一峰也就罷了,說不定還能收歸己用。
畢竟他曾當過兵,按照陳杰文的描述,是個很有責任心的可靠男人。
如果是別的陌生玩家——
羅九捏了下額角,ta身上最好有足夠的物資,來彌補她被浪費掉的時間。
雨停以后,三人結伴離開。
羅九留在竹林,順便將防水的布料抖干雨水收進儲物格。
她是所有人里,儲物格的空間消耗速度最快的。
原因無他,實在是收集了太多的香料調味品了,多的連董先都有些不解,他曾提議分擔一部分食物,這樣就可以給羅九騰出一些儲物格了。
畢竟儲物格是非常寶貴的資源,每個玩家只有10個,再多錢都買不著更多。
但對于羅九來說,調味品跟食物,就是最寶貴的東西,必須得儲存在她這里才能安心,因此毫不猶豫地拒絕了董先的好意。
她向來不是個能閑著的人,更別提手頭還有上百斤沒處理過的葛根。
就算知道有人盯著她,羅九也不打算藏著掖著。
她買了一把削皮刀,價格不算貴,但因為有金屬的存在,所以也不便宜,這對于如今粉絲榜多達1400人的羅九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光是每天的打賞就有幾千星幣,更別提她賬戶上數萬的余額。
這全是她自己掙來的,沒有絲毫水分。
削皮的葛根切成塊,放進石盆里搗成泥。
再用紗布把葛根泥裹起來,放在清水里揉搓,葛根里的淀粉就會稀釋在清水里,但因為還有其他的雜質,水的顏色看起來特別渾濁,就需要反復多次的靜置,直到清水變成透明的色澤,把清水倒掉,剩下的濕淀粉曬干就是葛根淀粉了。
比起核桃油來說,操作起來是很簡單的,不過需要重復步驟,有些費時間,注定了沒法將葛根迅速地轉變成葛根粉,羅九也不是很著急,等其他人回來了,分工合作,速度就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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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
“不可能,你怎么又想一出是一出,是最近太閑了,還是錢不夠你花了?”杜家大少杜仲——這也是一種藥草的名字,板著一張頗具威嚴的英俊五官冷冷地斥駁自己的幼弟,“這段時間你都在干什么,跟家里說說。”
杜蘅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下燒起來的無名怒火,擠出一個勉強的笑容,“沒干什么。”
“那就是都在玩游戲了,你都二十五了,也干點正經事。”二姐杜若微皺著眉,也有些不滿地說。
三個子女的名字不是香草就是藥草,總歸全是植物名,也算是他們杜家的特色了。
“那我這不是準備干點正經事嗎?是你們不讓的,我就這么讓你們看不上?連點機會都不給我嗎?兩年前那是我年少氣盛,沒做過任何調查,就沖動地開始了。是,我做錯了,所以這兩年,我也從來不多問一句公司的事,但現在我是調查過的,我享受了家里的好處,也想為家里做點事!”杜蘅終于拍著桌子爆發了。
從父親母親,到大哥二姐,每個人都說著為他好,但實際上根本沒人關心他到底在做什么,都各自在忙碌著自己手頭的事情,對他的好,更多的是對他的輕視,因為覺得他不能做好,所以就干脆不要做了,只要給他足夠多的錢,就不會來家里搗亂了。
仿佛他還是十多年前,為了纏住他們陪自己玩,故意搗亂的小孩一樣。
杜蘅氣的眼珠通紅。
這就是為什么他現在幾個月才回家一次的原因!
心就沒齊過,人齊了又有什么用?!
“好了好了,一家人搞成這樣做什么?坐下來慢慢說吧。”杜母扯了扯小兒子的手臂,溫聲道。
杜蘅氣呼呼地坐下來,“羅九才不是什么普通人,她可是游戲總排行榜前一百的玩家,現在升到88名了,前面有一半都是自帶粉絲的星網紅人,她不一樣!認識很多香料調味品,她還在游戲里自制了陳皮、肉桂皮、辣椒粉,從咸水河里提取粗鹽,換了你們參加這種游戲,會想到這么做嗎?”
時間倒退三天,杜蘅絕對想不到他會為了羅九拍著桌子吼自家人。
但現在,這樣的事情確實發生了。
“按你這么說,她倒確實有點本事。”杜仲淡淡地說,“可咱們的研發團隊有很多是專業出身的,不比她差,甚至比她更好。”
“我現在是跟你討論她的研發能力嗎?”杜蘅要氣暈了,“我是在跟你討論她在游戲里的影響力!市面上的九都根本就打不過金曼,說是兩大品牌并駕齊驅,那是因為沒人來分這塊蛋糕,你們不是一直想打掉金曼,一家獨大嗎?現在就是很好的機會啊!”
“大學沒白上。”他們的父親,杜松笑著說。
“你說的是有幾分道理,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想一想再回答我。”
“什么問題?!”杜蘅急急問道。
“你能能保證她一直待在前一百?能保證她的影響力大過精心策劃的廣告?能保證她走到最后嗎?”杜松收斂了笑意,展露出他作為商人一貫的精明。
“我——”杜蘅想說他可以保證,但他憑什么說?
“這款游戲當初在籌備中時,就曾像我們發來邀請,希望我們能作為供應商給予投資,為什么我拒絕了?就是因為調味品本就是奢侈品,普通人是不會去了解的,就算了解了,也沒錢去買,還不如針對特定的消費者去投放廣告。就算投資游戲只需要花幾百萬,相當于一支普通廣告的費用,但前者的效果毫無保障,后者卻大不一樣了。”杜松愿意說這番話,是因為從杜蘅的身上,看到了他想要上進的那顆心。
換做以前,他是懶得說的。
“那、那萬一金曼先我們一步找上門了呢?”
“我們能想到的東西,他們會想不到嗎?”杜仲反問。
“可九都的規模本就不如金曼,如果我們事事跟在金曼之后,又怎么能超過他們?當然是要搶占先機,金曼絕不會去做,那我們就該去做!”杜蘅不愿意放棄,他好不容易有了個想做的事情,他想盡自己最大的努力。
“其實三弟說的也有道理。”負責產品研發的杜若阻止了還想繼續反駁的杜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