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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幽焰的幽魅神族族長,的確是心狠手辣之輩,為了干掉他這個對手,竟是毫不猶豫地拿那千萬生靈作為籌碼。
不過,經(jīng)此一事后,唐歡也是隱隱明白了過來。
那無數(shù)水母,說是幽魅神族的族人,可說白了,他們跟幽焰的化身幾乎沒有任何區(qū)別。做為族長的幽焰,可以輕易地操縱他們的生死。
如果唐歡猜得沒錯的話,幽魅神族的那些強者很可能是幽焰通過某種方式從自己軀體中分裂出來的。
一般的幽魅神族族人,則又是從那些天尊、天帝等強者軀體間分裂而出……如此不斷分裂,最終形成了極其龐大的族群。原本天球中的那些人類修士,被幽魅神族族人控制,和被幽焰控制幾乎沒有太大的區(qū)別,若是需要,幽焰完全可以從那些族人手中將所有人類修士的控制權(quán)接過來。
也正因如此,幽焰引爆天球時,那些幽魅神族族人和里面的人類修士,都同時遭受了同樣的命運。
一想到這,唐歡禁不住神色黯然。
弦月天球之內(nèi)的那些人類修士雖不是他殺的,可他們的死亡,說到底還是與唐歡有著莫大的關(guān)聯(lián)。若不是他將幽焰逼迫到了那樣的地步,估計幽焰也不會狠下心腸,引爆了自己經(jīng)營多年的老巢。
若不是唐歡事前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計算幽焰引爆天球,也不會死那么多人。
不過,事已至此,說什么都晚了。
如今已恢復(fù)過來,接下來要做的,便是找到那個幽焰,并將其鏟除,不過,唐歡并沒有急著行動,而是進入了洞府空間太玄殿內(nèi)。
“前輩。”
看到唐歡突然出現(xiàn)的身影,虛虹連忙躬身施禮,眉宇間滿是難以掩飾的驚喜。
之前承受那恐怖之力的沖擊時,這洞府空間也是一副世界末日降臨般的景象,似乎隨時都有可能崩潰,著實把虛虹嚇得夠嗆。好在那樣的動靜,并沒有一直持續(xù)下去,洞府空間也沒有真的崩潰。
如今,這洞府空間雖不如往日,但也算得上穩(wěn)定。
虛虹唯一憂心的是,唐歡已在外面遭遇不測,若真如此,他還真有可能被一直困在這洞府空間內(nèi),脫身不得。就算能夠強行打破這洞府的空間壁障,他自身也不知道要消耗多少的力量才行。
好在如今唐歡安然無恙地現(xiàn)身,他也可以完全放下心來。
唐歡只是微一頷首,身影便已從太玄殿消失,當(dāng)他再次出現(xiàn)時,已是來到了洞府空間的一座山谷之中。在這山谷深處,建造著一座精美的木屋,此刻,姬如綿正靜靜地躺在里邊的床榻之上。
她的氣色已是好轉(zhuǎn)了許多,和常人無異,看上去便像是熟睡了一般。
唐歡意念之間,心神便已將姬如綿整個人都覆蓋在內(nèi),細細探查起來。只過了片刻,唐歡臉上便流露出了一抹欣喜的笑意。如今,母親姬如綿雖然還沒有蘇醒過來,可她靈魂自我修復(fù)的進展卻是頗為順利。
估計再過一段時間,她的靈魂便可徹底修復(fù)完成,到時候,蘇醒便是水到渠成之事。
“劍心!”
唐歡悄然退出木屋。
劍心的身影驀然閃現(xiàn),微一躬身:“主人,有何吩咐?”劍心的眉宇間,仿佛籠罩著一抹揮之不去的疲憊。
唐歡沉吟道:“可知現(xiàn)在過去了多長時間?”
“差不多有八年了。”劍心以前對時間沒什么概念,現(xiàn)在倒是注意了不少,唐歡一問,便答出了大致的時間。
“八年……”
唐歡輕嘆一聲,有些愧疚的道,“劍心,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你放心,我很快便會提供足夠的力量,讓這洞府恢復(fù)正常。”這八年時間,劍心既要維持洞府,又要照看姬如綿,的確是十分辛苦。
“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劍心面無表情的道。
“……”
片刻過后,唐歡回到了鼎爐之內(nèi),念頭微動,“混沌源晶”和“萬劍天圖”便都收了起來,緊接著,唐歡騰空而上,沖出鼎爐,而后動念之間,那“九陽神爐”便化作一道火紅流光,沒入丹田之內(nèi)。
“這是什么鬼地方?”
飄浮于虛空之上,唐歡眉頭微皺,此前他一直在觀察自身以及那幾樣寶物,并沒有太過留意外界的狀況。如今,離開鼎爐,唐歡才驀然發(fā)現(xiàn),這片區(qū)域頗為古怪,在這里,時間和空間都似已經(jīng)凝固。
這就像是一片死地,哪怕是再過億萬年,都不會泛起任何波瀾。
唐歡念頭微動,心神已是瘋狂地向四面八方席卷而去,只不過眨眼間的功夫,便已籠罩了方圓百萬里區(qū)域,然而,哪怕是到了感應(yīng)范圍的邊緣區(qū)域,唐歡所探查到的,依然是如附近這樣的死地。
在如此廣闊的感應(yīng)范圍當(dāng)中,除了唐歡自己之外,竟是沒有任何生命氣息,也沒有捕捉到一絲一毫的聲響。
這地方極其古怪。
唐歡完全不能根據(jù)感應(yīng)到的結(jié)果來判斷方向,因為,他在這地方?jīng)]有感應(yīng)到任何可用來辨別方向的物事。好在唐歡在進入“幽魅神域”前早就有所準備,留了一枚心神烙印在白鹿天球的蘇曄那里。
只要循著那心神烙印的指引,離開這處死地,應(yīng)當(dāng)不難。
唐歡靜心凝神,細細感應(yīng)起來。可下一剎那,唐歡便再次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些許驚愕之意。他與那道心神烙印之間的感應(yīng),竟已完全斷絕,仿佛此刻正處于一片完全封閉的的空間當(dāng)中。
他剛才還寄希望于那心神烙印,可現(xiàn)在看來,那心神烙印似乎已是派不上用場。
這是什么緣故?
唐歡心念電轉(zhuǎn),瞬息過后,便是禁不住心頭咯噔一跳。
他終于明白過來,這處區(qū)域為何會是這樣的狀況,如果他猜得沒錯的話,這里,應(yīng)該是一處沒有天道存在的地方。想要感應(yīng)心神烙印的方位,需得借助天道之力,天道既不存在,自然就不可能成功。
這位面世界,居然還有如此古怪之處。
也不知道這里還屬不屬于那夾縫空間?若不屬于的話,會是在哪里,可若屬于,又是在夾縫空間的什么方位?一個個念頭如走馬燈般從唐歡腦海中閃現(xiàn)出來,只過了片刻,唐歡便是深吸口氣,心神迅速沉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