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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行,”邵澤解釋,“李家守衛太嚴,我為了成功出來就先把東西轉移到別處了,所以暫時不在我手上,不過我向你保證,它絕對安全。”
景昊知道這人多半是擔心他過河拆橋,拿了東西而不給錢,他沒生氣,更沒急著做承諾,一是他并不急著要玉墜,二是他對這人的興趣比之前更濃,不想這么快結束交易。
這人雖然欠抽,但確實能力極佳,若可以收為己用再好不過了。想罷,景昊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問了最關心的事:“你怎么進來的?”
邵澤理所當然:“溜進來的。”
“……我知道,我是問你怎么溜的,護衛沒看見你么?”
“遇上幾個,都被我打昏了,哦,放心,我沒受傷也沒驚動其他人,”邵澤似乎完全沒意識到這句話有什么不對,體貼的補充,“挺容易的,真的。”
“……”景昊再次生出一種要把護衛拖走抽一頓的想法,定了定神,見領帶仍掛在身上,便干脆扯了下來。
“對了,”邵澤提醒,“我剛剛把那幾人隨便找地方一扔就上樓了,估計再過不久你的手下就……”
他的話音未落,臥室的門便砰的一聲被撞開了,景家的護衛生怕老大出事,神色非常焦急:“老板不好了……”
他們說著猛地一頓,發現臥室里還有一個人,并且人家正穿著浴衣,乖巧的坐在沙發上,而自家老大則站在他面前,剛剛扯掉領帶,呃……這是要開始那什么的節奏嗎?
“闖進來的就他一個,”景昊掃他們一眼,“這里沒事,都走。”
“是,您忙。”眾手下滿臉歉意,恭敬的退了出去。
“……”景昊壓下某種怪異的感覺,重新看向邵澤,見這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跑進了浴室,便詫異的跟過去,緊接著就目睹邵澤從浴缸里撈起了一只塑料小黃鴨。
他沉默的站著,有那么一瞬間他真想把這人的頭按進馬桶里。
“送你了,”邵澤擦干凈給他,挑眉,“不要?這是我找項鏈的時候看見的,應該是李少舟的東西,你不要算了。”
他說完揚起手,準備扔進一旁的垃圾桶,景昊看得清楚,幾乎來不及思考:“等等!”
邵澤動作一頓,笑瞇瞇的望著他,心情愉悅:“我有一個大膽的猜測,想聽么?”
☆、游戲
景昊平靜的站著,表情沒有絲毫不自然,他不用想都知道這人準備說什么,沒錯,他確實對少舟抱有別樣的感情,不過知道這件事的人很少,甚至連少舟自己都沒察覺。
邵澤見他沉默,便慢悠悠的邁出浴室:“我在李家看見了李少舟小時候的照片,他恰好戴著那塊玉,顯然你們早就認識了,于是我有了一個猜測。”
他左右打量,發現旁邊立著酒柜,便不客氣的挑了瓶名酒,這才含笑望向他:“那就是,堂堂的景家家主當初這么迫不及待的上位,然后辛辛苦苦擴充勢力把家族落戶一緣,根本就與所謂的金錢地位無關。”
他頓了頓,說的極其緩慢:“而是單純的……看上了一個人。”
景昊表情如舊,緩步走到沙發坐下,他本以為這人只看出他對少舟的心思,卻不料連他落戶一緣的目的也猜到了。
他做這一切確實是為了少舟,不過到現在為止他都不清楚對少舟的感情究竟是愛,還是源于alpha天性里對omega的占有欲,他唯一知道的是自從和少舟接觸后,他就很難再對其他人產生興趣了。
李少舟是個omega,盡管現在的醫學已經發達到足以治愈絕大多數疾病、成功延長人類壽命的地步,但由于種種先天條件,omega的數量依然是所有性別中最少的,并以omega男性最為罕見,李少舟就是其中之一,不僅如此,他還完美的繼承了父母的優點,基因非常優秀,甚至曾有人估測說李少舟恐怕是整個九區基因最好的omega。
景家在z市,和李家并沒有多少交情,在景昊的記憶里,父親僅帶他去過李家一次,而就是那次讓他認識了李少舟。
他有些愣怔,因為少舟的味道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個omega都要香甜,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親近,想要將人按在懷里揉揉抱抱。他不清楚這是種什么感情,只覺喜歡的不行,鬼使神差就把玉墜掛在少舟的脖子上了。
生活如常,他偶爾會想起少舟和那股迷人的味道,但沒到刻骨銘心的地步,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漸漸覺出了問題——他發現除了親人外,自己對其他omega都沒了親近的欲望,這對于還沒標記過omega的alpha來說,簡直是不可能的事。
他認真思考過一段時間,發現期間大多數時候都用來思念少舟了,終于承認變成這樣很可能和少舟有關,便不再糾結自身問題,反而被腦海那段模糊的記憶勾得撓心撓肺,總想再見見少舟,于是便先派人去一緣打探少舟的近況,結果竟得知李家忽然多出一個李顧,并且少舟還相當喜歡他。
他瞬間驚怒,alpha對omega的占有欲立刻發揮作用,他第一反應就是宰了李顧,不過這念頭被父親及時發現并制止了,而且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失控,便很快調整情緒,沉默的看著父親。
景父嘆氣:“我派人查過,李老爺子很可能是想把位置交給李顧,小昊你……”
景昊沉聲打斷:“爸,我有事想說。”
“嗯,說吧。”
景昊一本正經:“我已經長大了,不需要你們再操心,你們為這個家付出了這么多,是該到處玩玩了。”
景父呆呆的望著他,反應了好幾秒,深深的覺得兒子的話里除了讓自己退位外,就再找不出其它意思了,便抄起掃帚把這個不孝子打了一頓:“李家是什么地位?為了一個人你想拉著整個景家陪葬嗎?!我告訴你,你要是一直抱著這個想法,老子到死都不會把位子給你!”
景昊硬受著,身體站的筆直:“不,景家的勢力這么多年一直沒變,我覺得挺可惜,想好好的發展一下,您現在整天就只想著怎么和我媽過日子,景家放您手里估計不會有太大的起色,還是給我吧。”
景父更怒:“放屁,景家在老子手里怎么沒有起色?!老子這就發展給你看!”
景昊點頭:“兒子自然信您有那個能力,可到時您就忙了,整天各地飛,我媽身體不好不能跟著您,所以您會很長時間看不見她、吃不到她做的飯、摸不到她的手……”
景父一呆,整個人都不好了。
“您看?”
景父陷入掙扎:“你還小,等過幾年……”
“我等不了。”景昊打斷,眸子里滿是堅毅。
景父沉默一瞬,正色問:“你是確實愛上李少舟了,還是單純的想標記他占有他?”
景昊被“標記占有”幾個字弄得心頭一熱,定了定神:“我不知道,所以想親自去確認。”
景家的男人一向固執,景父知道勸不了,他望著出色的兒子,沉默半晌,到底還是把位置給他了,但在此前他又將這個不孝子打了一頓,因為兒子說話實在太氣人。
景父并沒急著享受生活,而是觀察兩年,見兒子確實一心拼在事業上,不會干出那種擄走李少舟、拉著整個景家和李家死磕的事,這才放心的和媳婦去過二人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