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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野枝回說:“不算大問題,兄恭弟友也可以。”
趙歡與傻樂個不停。
大人們起身去洗手間,都得順路來看一趟小朋友們玩成啥樣兒。于友和一堆同學又不樂意了,扯著嗓子向隔壁喊:“干嘛呢?你們能不能專心點兒嘮自己的磕!別老來蹭我們瓜子兒!”
沒用,該來的還來。
后半場玩兒得越來越投入,音樂也早從輕音樂變成了搖滾類,不玩游戲的都端著酒杯去臺前跟著主唱吼,玩游戲的……就玩游戲。
易青巍的警告在酒面前是沒用的,而且高二兩個代表玩不過高三的,全場被罰的最多的就他倆。不時有義氣的人幫喝,但進他們肚子的也不少。
宋野枝這次稀里糊涂又輸了。
易青巍從洗手間回來,聽一幫小屁孩那間起哄聲一浪高過一浪。他過去,倚墻站著看。
宋野枝正被按著頭往他臉上涂番茄醬,就下唇到下頜中間頜唇溝那塊兒。他也認賭服輸,乖乖地仰著頭,微張嘴,忍著癢任人涂。
些許蹭到嘴唇上,還抿了抿嘗味道。
大家都在興頭上,沒功夫介意大人又來蹭瓜子兒的事兒。于友還往易青巍手里塞了張牌,說:“青巍哥!來!見者有份!”
剩下的一摞撲克牌往桌上一砸,豪氣沖天:“小枝!點!”
宋野枝還沒說話呢,一干人又鬧起來。
易青巍抱著胳膊看戲。
宋野枝下巴上涂著番茄醬,也不影響發音,人鬧了多久,他就默了多久,最后字正腔圓的:“黑桃三。”
于友說:“不用說花色,報點就行。”
宋野枝:“哦……那就三點。”
“快快快!是誰!”
“啊——不是我——”
“也沒我——”
“姐姐我永遠都和可愛的弟弟擦身而過!”
各個你看我我看你的,三點還沒人跳出來。
趙歡與機敏,瞟了一眼自己小叔。
“你幾點?”
明明只是過路,偏偏變成主場。易青巍彈了彈自己牌面,一張黑桃三赫然現在大家眼前。手一飛,撲克牌旋落到桌上。
“干嘛?怎么玩兒?”
大家七嘴八舌地解釋。
“要把小野下巴上番茄醬弄干凈了!”
“不能用到手——”
“不能用到腳——”
一陣爆笑:“你他媽閉嘴吧!”
那還能怎么辦。
“用嘴?”易青巍問。
于友笑嘻嘻的:“青巍哥真聰明。”
易青巍躬腰,雙手撐桌上:“你們尺度也這么大?”
“哎呀!快了!還等著下一局呢!”
“是不是玩不起?”
“哎呦——”
易青巍抬手把宋野枝面前的半杯酒干了,抹了抹嘴角:“兔崽子們,個個焉兒壞。”
他用腳尖點了點趙歡與邊上的沙發墊:“過去點兒。”
趙歡與讓開一大半兒供易青巍發揮,好侄女兒就得這樣當。
之后,一條膝蓋屈在趙歡與和宋野枝之間,右手再撐在宋野枝耳邊,身體下壓,就這樣擋去了大部分視線。
幸好宋野枝坐沙發邊兒上,左手那一面不用費什么心思遮。
被震耳欲聾的笑鬧聲襯著,易青巍左手掐上宋野枝的下巴。
觀眾激動,因為觀眾看到的是親吻的姿態,看不見易青巍的左手拇指順著下巴上移,揩去一半番茄醬,再低頭,用嘴去吮自己手指。
宋野枝眼眶都被熏紅了,被酒燒出來的體溫此刻也燒著易青巍。
他低語:“不是讓你少喝點兒?”
宋野枝笑:“總是玩不過嘛。”
易青巍也笑,沉沉的,聲音傳到宋野枝耳朵里,像裝了磁,過了電,鉆到各路神經,泛起酥麻,綿綿不絕。
易青巍換食指,慢條斯理,準備如法炮制。
宋野枝醉眼朦朧,被壓在他身下,不耐又埋怨:“小叔,你別作弊。”
“噓——”
易青巍專注地看著他的下巴,宋野枝專注地看著他。
突然,上半身繃緊了勁兒,起身,偏頭湊了上去,唇往易青巍下巴處貼,探出鮮嫩的舌,輕輕一舔,離開時上下唇還用勁,溫存似的嘬了一口。
喝了酒的人反應遲鈍,動作遲緩。
緩緩地吻上,緩緩地舔,緩緩地嘬響,再緩緩地說:“這樣才是對的。”
宋野枝不知道是喝了多少,眼神清亮,笑卻是癡癡柔情的。
饜足的貓也這樣一副嘴臉。
易青巍壓著嗓子罵:“對個屁。”
他的食指再要動,宋野枝就僵持著不肯了,有著老師對著較勁的學生的無可奈何,說:“我們愿賭服輸,好不好?”
無論如何,不準易青巍再用手指,還翻舊賬:“你當時往我這兒抹奶油的時候就該讓你幫我收拾干凈。”
曖昧親密的行為到了青蔥少年嘴里,就不過是收拾干凈而已。
才放嘴里含過的拇指,此刻橫按在宋野枝的下唇上,臨時充當界線,方便易青巍毫無顧忌,張唇,伸舌,一道一道,將身下這個人的下巴吮舐個干凈。
易青巍起身,宋野枝的下巴不見番茄醬了,反而是他自己下巴上沾了點兒暗紅。小朋友們看見都樂瘋了,有激動的拿空酒瓶敲桌,聲浪差點兒把新酒吧屋頂掀翻。
等他回去的時候,王行赫問他隔壁玩兒什么這么興奮。
易青巍仰頭又灌了一杯,嘴里酸酸甜甜的番茄味兒被沖淡了,他說:“一群小鬼瞎鬧。”
其實該醉的是趙歡與,宋野枝的很多酒都被她搶過喝盡。
所以他此時可以無比清醒地站在洗手間的隔間里,不可自制地細細喘氣。
唇鼻間留存淡淡的番茄醬的味道,濃厚的酒也蓋不過,掩不住。宋野枝頭靠門板,閉著眼,屏蔽一感,喉間味道愈演愈烈。
那時他沒有閉眼,恨不得瞪圓了眼,看清易青巍每個表情。可惜離得太近了,他只看得到易青巍的眼睛。
半闔的眼,顫而又顫的睫毛。
那時身子是軟的,拼盡力氣咬緊牙關,守的不止是藏在齒間的呻吟,還有呼之欲出的情意。
喘息聲漸漸沉寂,宋野枝睜開眼。衛生間內的吊燈在頭頂搖搖晃晃,心臟在胸膛里也搖搖晃晃。
門外廳內的音樂到了高潮,他不確定自己是否有嘆氣。
但清晰聽到了有什么斷裂的聲音——
自此,宋野枝的人生被生生劈成兩截。
前半截無欲無求,剩下另一截貪而無厭。
第27章
揭
月考成績出來,本來趙歡與考得不錯,可以借此得瑟一陣,但鑒于昨晚被送回家時滿身酒氣,她周末就被禁足了。
宋野枝全班第五名,比上次進步三個名次。按他的學習計劃,到高三上學期第一次月考的時候,有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能拿第一名。
他的數學知識點已經完成第二遍完整的梳理,再在暑假期間加強語文的理解板塊的訓練,其余科目保持水平,第一名應該不難。
他像做匯報一樣把這情況說給易青巍聽。
周六中午得以在正常時間吃飯休息,易青巍心情還不錯,點點頭。他對宋野枝的自我管理能力很放心,一般不多過問。
易青巍正用老陶做的肉沫茄子拌飯,期間抬頭看了宋野枝一眼。
“怎么了?”他很敏銳。
易青巍嘴角噙點笑,點了點自己下巴,問:“你這兒怎么了?”
宋野枝用食指搓了搓,今天起床的時候照鏡子就看到了,紅的,很明顯。
他垂眼看反光的桌面,不甚在意的模樣:“不知道,忘了,昨天不小心撞哪兒了?”
易青巍嘴角的弧度還沒平下去,笑意滿滿,淺淡地“哦”了一聲。
那是他咬的。
昨晚易青巍掐著他下巴看他那醉酒的小混賬樣兒,說不上心情怎樣,當時趁離開前收了舌頭用牙磕的。
宋野枝說忘了,那應該是整樁事都不記得了。
不記得也好,沒有心理負擔。
“昨兒喝那么多,今天頭不疼?”
“啊……”宋野枝摸了摸頭發,“疼,現在還昏昏沉沉的。”
按說飯菜的香味已經溢滿了屋子,可宋野枝縱了縱鼻子,還是覺出不同來:“小叔,你換香水了?”
易青巍對他這狗鼻子見怪不怪:“嗯,怎么,總抓著我香水的味道不放做什么。”
味兒比上一瓶更沉了些,他猜這是中性香水和偏男性香水的區別。
宋野枝揉了揉鼻子,說:“視覺印象和嗅覺印象給我造成的沖擊力度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