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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酋長飛快掃了自己的兒子一眼,一臉沉靜地吩咐道,“開始行刑。”
行刑的男子點了點頭,高高揚起了鞭子又唰的一聲落了下來。或許是因為顧忌王子的關系,他這第一鞭只用上了三成力氣,但所造成的傷害已經足以令劉芒痛得險些暈了過去。撕裂肌膚的劇痛一下子貫穿全身,猶如一把利刃撕裂了她的感官神經。在疼痛達到極限的某一個瞬間,她的大腦里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東西,甚至出現了自己的靈魂是不是已經分離的幻覺……
看到她白凈的肌膚上赫然出現了一道鮮紅的的鞭痕,阿布的雙眼睚眥欲裂,他幾次想要擺脫保鏢們的壓制,卻又無濟于事。他完全無法再忍受這種撕心裂肺的煎熬,聲嘶力竭地大喊著,“住手!快住手!是我錯了,父親,是我做錯了!全部都是我的錯!住手,求您讓他住手!求您讓他住手!!求您了!求求您!我會將她送回中國然后再也不見她!”
是的。雖然是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但也是他的真心流露。
如果……如果她受到傷害,那么……他寧可讓她離開自己!
行刑的男子一臉震驚地望著王子,忘記了繼續抽第二鞭。而其他人也是露出同樣驚訝的表情,甚至連老酋長自己都有點不相信所聽到的一切。他們尊貴無比的王儲殿下,冷酷如冰的天之嬌子,這個國家未來的最高統治者,居然第一次開口求人了……
即使,對象是他的父親。
趁著眾人分神的空檔,阿布用力撞翻了制住他的保鏢,箭一般地沖到了劉芒面前,反手一把緊緊抱住了她,將自己的后背變成了保護她的盾牌。
行刑人一時傻了眼,向老酋長投去了征詢的目光。這接下來到底是打還是不打?
老酋長剛想令人將阿布拉開,卻聽到自己的兒子低聲開口道,“父親,小時候您對我講過一個關于古蘭經里的故事。有人曾經問真主,假設自己的妻子欠了別人的賬,是否需要丈夫替她償還呢?真主回答說當然要替她償還,因為妻子是屬于丈夫的,她所欠的一切丈夫有償還的義務。我早已在心里將這個女孩看作了是我的妻子。那么由我替她償還也是天經地義,這剩下的鞭刑就由我來替她承受吧。”
僅僅是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他仿佛已經壓制住了自己的憤怒,恢復了應有的理智,能用一種比較冷靜的方式來處理問題了。
老酋長的目光變得深邃起來,沉默了幾秒后他再次下了命令,“既然王儲殿下愿意承擔這個義務,那就如他所愿。繼續打!誰要是手下留情的話一樣要受懲罰!”
行刑人得了老酋長的命令,也就不再猶豫,揚起了鞭子朝著王子的背上重重抽去!因為老酋長有言在先,所以這一鞭,他用上了七八成的力氣。
“啪!”阿布的長袍頓時被撕裂,鮮血從他的背上涌了出去。幾乎沒有讓他喘息的機會,鞭子不停落下,一次一次的落點也同時在殘酷的變化著,整個后背仿佛被烈火炙烤著,那常人根本無法忍受的劇痛猶如毒蛇般吞噬著他的皮膚深入他的骨骼。
劉芒的身體微微顫抖著,灼熱的淚水悄無聲息掉落出來,怎么止也止不住。他所做的一切,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為了她,他心痛的幾乎失去理智
為了她,他憤怒失態毆打親叔叔,
為了她,他不惜放下尊嚴開口求人,
為了她,他心甘情愿成為她的盾牌。
到了這個地步,她怎么還可能不感動?即使他蠻不講理,即使他總是不可一世,即使他的缺點多不勝數……可是,放眼這個世界上,還有哪個男人能為她做到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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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鞭,又是一鞭……每一鞭抽打在他身上的同時,也狠狠抽打在她的心口上——痛得她幾乎窒息。
打完最后一鞭,王子的長袍已經碎成了布條。他的后背上鞭痕交錯鮮血淋淋,令人觸目驚心。若是常人還沒挨完這幾鞭早就昏死過去了,但王子還是憑著某種意志掙扎著一步一步挪到了老酋長的面前,迫切地盯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父親,您不會再難為她了吧?”
直到老酋長做出了不再追究的肯定回答,他才釋然地說了一句“謝謝”,這一句謝謝仿佛用完了他剩余的力氣,話音剛落,他身體一晃就往后栽倒了。
老酋長此時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心痛,厲聲喊道:“來人!還不將殿下帶下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阿布才漸漸恢復意識。他剛剛挪動了一下身體,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劇痛從背后迅速蔓延到全身每一處經脈之中。
“你別亂動,醫生剛剛給你包扎完。”埃米爾特溫和的聲音忽然從他的頭頂上方傳來。
“小芒呢?她現在怎么樣了?”幾乎是恢復意識的同時,他第一個就想到了那個女孩。
“她在另外的房間里。那一鞭雖然力道不大,但也不是一個女孩能承受得起的。不過你放心,醫生也幫她上了藥,相信很快就會沒事了。”
“那我現在去看看她。”他不顧疼痛地就想要下床。
埃米爾特連忙將他按住,皺了皺眉,“怎么一碰見她的事,你就像變了個人,你的那些冷靜鎮定都去哪里了?小芒這次受驚過度,再加上又受了傷,所以醫生剛剛給她打了一針鎮定劑,現在就讓她好好睡一會兒吧。”
聽他這么說,阿布才老老實實又躺了回去。
埃米爾特斂起了平時常見的笑容,目光復雜得望著他,“怎么會發生這種事?我剛才聽小芒說是有人故意設了個圈套陷害她。如果我沒猜錯,陷害她的人應該和那些劫機者是同一伙人吧。”
“難道僅僅是想對付小芒?”王子思索著搖了搖頭,“這絕對不是他們的最終目的。難道是想通過傷害小芒來打擊我?可是如果他們既然制定出這樣的計劃,就該了解她對我有多重要。無論如何,我都一定會去救她的。”
埃米爾特彎了彎唇,“聽說這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