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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后來呢?”阿布還是第一次聽父親談起自己的浪漫往事,自然對此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就連傷口都沒那么痛了。原來八卦還有療傷的作用吶。
“后來……”傷感和懷戀交織而成的復雜感情,仿佛潮水般呼嘯而來,帶著漫長歲月遺留的滄桑,完完全全表露在了老酋長的臉上,“她那么驕傲,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分享一個丈夫?當知道我必須娶一個以上的妻子后,她毫不猶豫地離開了我。直到幾年后她因為車禍意外去世,我才知道原來她離開我時已經懷了我的孩子。”
阿布的笑容微微一滯,“父親,那個孩子……”
“這個孩子像極了她,尤其是那雙靛藍色的眼睛……簡直一模一樣。”
聽到這里,阿布不覺大吃一驚,“原來那個孩子是加麥爾哥哥!那么三王妃她并非……”
“沒錯,三王妃并不是他的親生母親。加麥爾送到我這里時已經六歲了,但由于那次車禍的驚嚇,他對之前的事情都沒有記憶了。為了他的將來著想,我為他選了三王妃作為新的母親。至少,她也有一雙相似的藍眼睛,那么加麥爾以后就不會招人閑話。我一直沒有告訴過他這些往事。每次看到他,我都會想起那些傷感的往事。所以,一直以來我都對他很冷淡,甚至,都不想多見到他……”
“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您才故意冷落加麥爾哥哥,可實際上您是處處為他考慮……”阿布搖了搖頭,“那么哥哥自己知道三王妃并非自己的親生母親嗎?”
“他這么聰明的孩子,怎么會感覺不到呢。三王妃對他再好,也無法取代真正的母親。只是他自己不愿揭穿而已。”老酋長說完之后沉默了幾秒,很快轉移了話題,“對了,那個小姑娘呢?傷勢好些了嗎?”
阿布的目光一斂,“她挨了這么一鞭子,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不過我已經讓埃米爾特聯系了美國最好的醫療小組,他們明天就會趕到這里。小芒是個女孩子,我不希望她的身上留下任何一點疤痕。”
“說起這個小姑娘倒是有點意思,在那種時候居然還能理直氣壯對著我們說那么多話。”老酋長見兒子的面色不善,趕緊跳開了這個雷區。
果然,一聽這話,阿布的神情又緩和起來,明明眼睛里有笑意,偏偏還嘴硬道:“所以,像這種煩人的女孩,娶一個就夠折騰了。”
老酋長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我的兒子,或許你有這個奇怪的毛病也不是壞事。”
阿布彎了彎唇,顯然是完全同意父親的觀點。
“只是……到現在她還沒同意你的求婚嗎?”老酋長忍不住問道。
“父親,我不想逼她,我要她心甘情愿答應留在我身邊。”阿布的臉色變得有些不悅。父親大人也真是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老酋長的眼中飄過了一絲微妙的笑意,“好,那你就先好好養傷,我先回去了。”
看著父親的身影消失在視線里,阿布神色悵然地閉上了雙眼。
這一場感情的持久戰,他已經投入了全部身心。
——永不能再回頭。
半個月之后,劉芒背后的傷已經好了很多,她迫不及待提出了想回國的要求。盡管埃米爾特再三向她保證電視臺和父母那里不需要擔心,但她還是很懷疑對方是否能找出什么合理的借口。可當她打電話回去的時候,單位和父母都異口同聲地讓她繼續好好工作,令她一頭霧水。直到打通了蕭捷的電話,她才知道原來最近一期節目是小安做的。最奇怪的是,小安還告訴別人這些都是劉芒事先做好的。
小安為什么要這么幫她?劉芒心里不免疑惑,更是想要回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雖然,有點舍不得那個人,可是……那里才是她生存的世界啊。
在去找阿布商量的路上,劉芒的心里還是忐忑不安,因為她完全可以想象出王子那張嚇死人的黑臉了。
王子殿下的身體底子就是比常人剽悍,經過了半個月的休養之后,他居然已經開始處理政事了。淺淺陽光勾勒出他完美如雕塑的側臉,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看,他都是那么無可挑剔。
女人看男人的外表,通常會包含著各種感性因素。
尤其是當女人心動的時候,那么這個男人的任何一點光芒都會很閃耀。
所以,此刻在劉芒的眼里,王子恐怕已經變成一個Bling Bling發光的閃光體了。
“小芒,是你!”阿布看到來人是她,毫不掩飾自己的驚喜,“你的身體好些了嗎?這幾天我一直在忙,所以也沒時間去看你。”
“沒關系沒關系。”她趕緊搖了搖頭,“多虧了你請的那些醫生,我的傷才好得這么快,而且連疤痕都沒有留下呢!”
“那就好。”阿布笑了笑,“找我有什么事?”
“我……埃米爾特已經和你提過了吧,”她試探著說道,“離開中國這么久,我的父母也該擔心了。我想……”
“我已經聽埃米爾特提過了。”他沉下臉打斷了她的話,在微光中眼神銳利地盯著她,“你就這么急著想回去?”
在那刀刃般的眼神逼視下,劉芒還是仰起臉艱難地點了點頭。果然如她所料,這個家伙翻臉比翻書還快。
“行。”沒想到他答應得挺干脆,“明天就讓埃米爾特送你去機場。我就不送你了,明天我正好要去剛剛建成的德蘭學校參加一個重要活動。”說完,他垂下眼簾,遮擋住了些許流露出來的失落。她,終究還是親口提出來了。
有時候,他甚至殘忍地希望她的傷永遠也好不了……這樣,她就會永遠待在他身邊了。
“什么?你的傷還沒完全好呢,怎么可以到處跑?你應該待在這里。說真的,現在處理政事已經是極限了,你居然還要變本加厲跑到外面去,萬一傷口裂開了怎么辦?”劉芒心里一急,不假思索地蹦出了一連串話。直至看到他嘴角緩緩升起的笑容,她才突然意識到了什么,蔫蔫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什么時候你的A國語說得這么順了?”他的笑容里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