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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
陸永浩有些抽不開手,不然他一定給自己倆帶響的耳光,狠狠地打醒自己。云哥……真的就是峻海王!可……那……那個昔日嚴(yán)厲但如嚴(yán)父般疼愛的自己的長者呢?
“你把云哥怎么了?他到哪里去了?”雖然想讓這聲質(zhì)問看起來更有些氣魄,但是他的發(fā)熱的眼眶卻徹底地出賣了他。
這種背叛的滋味,讓他的胸口都快炸開了,一定是這個龜孫子擠占了云哥的身體,一定是……
陸永浩擺出一臉的猙獰,卻偏偏眼眶發(fā)紅,引得它滑膩的身體纏得愈來愈緊。
“真是糟糕,千算萬算沒料到你居然已經(jīng)……”貼著陸永浩的耳朵說這話時,蛇尾直接鉆入了沾濕的布料里,毫不猶豫地直搗向緊實的縫隙。
陸永浩羞憤異常,他知道憑借自己的力量是不足以掙脫怪物的力量的,所以沖著暗門外高聲地喊道:“于老六,你給我滾過來!”
可奇異的是,他喊出的聲音似乎投射在一片空曠的空間里,回音陣陣。“別喊了,我已經(jīng)設(shè)下了結(jié)界,掩住你我的氣息。別人是看不到你也聽不到你的。”說話間,巨大的蛇身夾裹著陸永浩,滑進(jìn)了池中的黑水。很快,散發(fā)出腥味的黑水淹沒了他的口鼻,再然后所有的感官似乎都被封閉住了,整個人都陷入一片混沌,毫無意識的狀態(tài)中……身體在詭異的液體里起起伏伏,而意識好似游離了出來,慢慢地脫離了軀體,懸浮在半空之中……
他仿佛又回到了帝斯大陸,如同幽魂一般懸在一座氣勢雄偉,流光溢彩的宮殿上方。
只見一座高高的尖塔上綁著一個人,這倒霉蛋的身下堆著層層的柴木。一群人在尖塔下狂熱地喊著:“燒死他,燒死他”
小山樣的柴木被淋上了一桶桶的油,再一把點燃,巨大的火舌甜紅了半邊天。就在點燃的一瞬間,綁著的人痛苦地大喊著,仰起了頭。半空中的陸永浩看清那張臉時,只覺得一種難言的恐懼從心底升起。正在被火燒的人赫然就是——他自己。
詭異的是,那火的熱度似乎也傳到了懸在半空中的他的身體上。他能清晰地感到那個“他”整個身體由灼熱到劇痛的過程,甚至鼻間都能清晰地聞到焦肉的糊味。
在一陣難忍的激痛中,他看到有一個男人一路狂奔瘋狂地推搡著人群沖了進(jìn)來。
他想睜大眼睛看清來人,可灼熱的大火燎燒的已經(jīng)這不開眼……
就在這時,他的身體猛地一墜,冰涼的水灌進(jìn)來鼻腔之中,等他再次睜眼時,幻象消失,他還是浸泡在詭異的液體里,而纏繞著他的怪物卻不知哪去了。
陸永浩拼命地從水里掙扎了出來,才發(fā)現(xiàn)“它”已經(jīng)褪下那層蛇皮,恢復(fù)了峻海王的俊俏模樣,只是那頭發(fā)依然是一半烏黑,一半雪白。
不對!陸永浩站直了身體后,立刻發(fā)覺了自己身體上的異樣,他的小腹似乎多了一個腫塊,沉沉地墜在那。
最近活得這么波折,哪有功夫長肉?還沒等陸永浩問起,黑白版的峻海王已經(jīng)主動開口說話了:“你已經(jīng)懷孕了,如果我沒有預(yù)料錯了的話,你懷的應(yīng)該是我的孩子。”
什么叫應(yīng)該?這話要是一女的聽了,準(zhǔn)上去撓他,這不是廢話呢!老子又不是大炕,他媽誰都能上!這是玩大了肚子不認(rèn)賬?
但是陸永浩已經(jīng)僵在那了,他甚至感覺到那鼓包里的孽種在貪婪地吮吸著自己的血液,回過神來時,二話不出,一拳頭就往自己的肚子上砸了過去。
峻海王沒有阻攔他,眼看著陸哥拳頭還沒挨打子,胳膊又反彈回來,才幽幽地說道:“你懷的這個孩子應(yīng)該是魔法悟性很高的皇子,所以他現(xiàn)在雖然還是個沒有成型的受精卵,但是也會不自覺地防御著外界對他的侵害,因為你是他的母親,所以他的反應(yīng)已經(jīng)很輕了,要是旁人的話,它會毫不客氣。”
陸永浩聽了這話,一屁股又坐回到了水里。他媽的還真懷了?還不帶墮胎的?這他媽是什么怪物?
“懷孕初期,你的反應(yīng)會很大,我方才已經(jīng)用當(dāng)初從帝斯大陸帶來的特有的草藥熬成了湯汁讓你浸泡過了,草藥的效力只能堅持三天,所以你要每隔三天浸泡一次。”
說完就將泡得沒有什么力氣的陸永浩用毛巾裹住,抱出了水池,然后將他放到哪個擺滿圍碟的桌邊,然后將一副骨瓷的細(xì)碟、還有筷子用與水池里仿佛的黑色的藥水沖洗后,放到了陸永浩的面前:“吃吧,菜涼冷了傷胃。”
陸永浩這次總算是看清楚這屋子里還有什么了,那角落里幔帳后面分明擺著一張嬰兒床,床下居然還有幾包嬰兒用的尿不濕,成罐的奶粉不要錢似的落成一摞。
真是萬事俱備,就差下蛋了!
“你倒是是誰!云哥呢!他哪去了!”陸永浩長手一伸,將滿桌子的飯菜一下子全劃拉到了地上。
他知道這么做的后果是什么,這么長時間的相處,大王子看似溫存的背后是管理軍隊一樣鐵腕的嚴(yán)苛,皮鞭加甜棗,耍得溜著呢!
可是眼前這個“白加黑”,居然只是耐心地親自彎腰將滿地的碎片拾起,然后起身從相鄰的小廚房里再端出一托盤的吃食,慢慢地擺好后,將一枚剝好皮的鴨蛋,切開鋪在碗底,在上面壓上一層堆得帶尖的米飯,又遞給了陸永浩。
“吃吧,鍋里只剩下這些,再砸掉的話,今天就只能吃生米了。”
陸永浩看著那碗米飯,整個身體都在顫抖。
以前他在年少的時候,跟著云哥坐船出過海,那是一次九死一生的冒險,當(dāng)他們從公海回來的時候,剩下的吃食已經(jīng)是拙荊見肘了,云哥從廚房里出來后宣布,只剩下一袋子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