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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菲有些懊惱地從鼻子哼了一聲,見鬼!黑暗精靈的女妖們果然不能小視,一個個都狡猾又險惡!
棲息此地的精靈們與銀木森林簽下的綠之盟誓是他們最大的秘密,即便是木材很多都要靠貿易得到,他們也只把交易地點定在距離居住地很遠的邊境,種類僅限于銀木森林少見的樹種,一來避免人類為了便利盜伐,二來對商隊們解釋為習俗需要這些種類的木材,避免引起懷疑。
誰又會想到,居住在森林中的精靈會缺乏隨處可見的木頭呢?
“木材是智慧生物制作工具重要的素材,如果失去了獲取木材的能力,活起來簡直像個野人……這樣的代價究竟值得嗎?”維蘭瑟悠悠問。
“住口!”阿爾菲憤怒的一聲大喝,“森林是孕育精靈的搖籃,不光你們這些墮落的家伙,連王族的家伙們也忘記了我們悠久的歷史,對自然缺乏敬畏,所以現在精靈才會這個樣子!綠之盟誓是我們重拾傳統的最好方式!”
“你稱之為‘盟誓’,在我看來卻是交易呢~銀木森林的樹木是神圣的,可是別的地方的樹確能夠用污穢的金錢來衡量,原來即使同樣是自然,也會有等級和位階的差異,在你們看來,銀木森林的植物地位比別的地方的高,不是嗎?”
又是這個褻瀆的理論!
那些可惡的背誓者們也是這樣不知廉恥地背叛了養育他們的森林!
阿爾菲不能允許這樣的異端言辭污染自己的的耳朵,飽含他怒意的一箭深深沒入維蘭瑟腳邊的泥土,以示最后的警告。
但他的行動卻和這極端具有攻擊性的暴躁行為截然相反,他一路逃,一直跑到密林的深處,心中又想起那個他稱之為父親的家伙。
阿爾菲小時候有多么仰慕尊敬父親,現在就有多憎恨他。
他作為最受尊敬的德魯伊,竟然背叛了誓言,成為了一名可恥的“枯萎者”。
為什么會這樣?
阿爾菲一直不明白,為什么與森林最親密、最敬畏自然的德魯伊會墮落成這種可憎的施法職業,枯萎者們從不與自然溝通,強行抽取樹木的生命力施法。他們施展自己能力時,周圍茂密的林木可以在瞬間枯死。
成年后的阿爾菲也曾遇到過墮落后的前大德魯伊,他容貌還是沒變,只是眼神蕭索落寞,完全不似兒時記憶中慈祥溫和的模樣。
他說,他厭倦了。
第62章
白色的森林被染上了不和諧的鮮紅,一具鮮活的尸體倒在柔軟的積雪中, 靜謐的雪花仍在繼續落下, 漸漸將之掩埋。
如果誰能戰勝對未知的恐懼,在寂靜的密林順著血跡一路前行, 準能看見一位高挑輕盈的白色精靈,手持利刃, 正以他致命的速度, 在驚慌失措的敵群中來往穿梭。
奧法的力量賦予了他刀劍以外的能力,他用一種令人畏懼的優雅姿態停滯在空中, 時而在某個出人意料的地方現身,然后給予來不及逃竄的目標以傷口和痛苦。
反抗?這種無謂的情緒早已從他們心中被移除。一時悍勇或許能讓他們暫時擁有反抗的能力,但任何堡壘都有傾頹之時。當他們發現自己舉刀反抗時只可能被懲罰性地增加傷口,那就沒有人會再去嘗試。
他們腦海中只有一個愿望:逃!
或許有人發現了, 又或許沒有, 純白色的死神只是把他們驅趕到某個方向, 但沒有人會仔細去想,他們認為自己只需要比伙伴跑更快。終于,在一座險峻小山的山腳下, 他們停住了腳步。
不能再前行了, 覆蓋了積雪的陡峭山壁難以攀登,而那名追趕他們的月精靈有浮空的能力, 這種情況還執意逃跑, 只可能被從后面輕易一個個殺死。
這時, 聰明的人都明白了, 那精靈并不想殺他們,否則一路逃跑時他明明有機會收走所有人生命,但他卻只是在不致命的部位留下了淺淺的懲罰性的傷口,這不得不讓捕奴隊的隊員們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為了活命,他們紛紛扔下武器,開始向敵人跪下求饒。
“仁……慈!我們請求仁慈!尊敬的月精靈大人”
“我并不想殺害你們。”眼前的精靈眼神清澈,表情似乎有些猶豫和軟弱,“派出一人把其他人捆起來,我會給你們一個公正的審判。”
“獨眼”漢克求之不得,他知道有些精靈王族從小生活在遠離人世的宮廷中,對世事有種無知的天真,眼前這位應該一直以來被保護的太好,能做出這種事也不奇怪。
“真的?您真的不殺我們?”
“我發誓。”精靈認真地說。
他一邊忍住身上的疼痛,貌似恭順的走到每個隊員身后,把他們手捆起來,一邊在心中暗自發狠,這個可惡的尖耳朵小子,以后他一定要把他賣到最下層的妓寨或者軍營里,那里將有足夠精力過剩的壯漢排隊等著狠狠責罰他嬌嫩的小屁(和諧)股。
等到他把所有隊員捆綁完,希澤爾對他露出了略帶天真的滿意微笑:“輪到你了,把手背到背后。”
“獨眼”漢克像是被他美麗的笑容蠱惑似的,依照他的吩咐做了。
頓時一股活化的繩子升起來,纏繞他的手臂,把它們束縛得緊緊的。
“好了,現在我們來開始審判吧……關于你們的罪孽。”仍然是無邪的笑容,但漢克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首先,張開嘴,讓我來把你們說過褻瀆話語的舌頭割掉。”他從捕奴隊身上得到了各式的小匕首,其中一柄蝴蝶(和諧)刀正靈巧地在他手指間翩翩起舞,“希望你們能配合審判,不然從腮那里刺進去再割掉,將會給你們帶來不必要的創傷。”
……
維蘭瑟目送那名森林精靈離開后,過了一會才看見希澤爾過來匯合。
“料理干凈了嗎?”
“是的……只是追擊時花了不少時間。”
“都死了吧?雖然只是些小角色,但我可不希望有人在外出時遇到他們叫來的幫手。”
“當然。”可能現在還沒死,不過一會應該差不多了……
他首先割掉了他們污穢的舌頭,然后用匕首刺入他們心臟前一寸的位置,這當然不會造成他們的死亡,甚至連失血也很少。畢竟受傷的只是胸前的肌肉而已,而且在寒冷氣候下,鋼鐵比冰還寒冷,剛刺進去就將創口凍結,連血也無法流出。
那些家伙錯愕的目光現在回想起來仍然讓他快意,光是割掉了說出那些話的舌頭怎么夠,想過褻瀆公主念頭、裝過對她不敬想法的心臟也該被懲罰!
在這樣的天氣,匕首刺入胸膛,會讓溫熱的血液和心臟與外界產生大量的溫度交換,鋼鐵把寒冷的低溫傳遞到那些蓬勃跳動的罪惡器官,給他們過剩的精力降溫。方才他們的心跳很快,原來這種渣滓在知道自己即將死去時也會害怕,不過沒關系,一會它就會漸漸因為寒冷而凍結,這不是他們最應得的下場嗎?
可惜自己無法在一邊旁觀這個過程,希澤爾搖搖頭,很快就把那些惱人的蒼蠅遺忘在腦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