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云煙正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維蘭瑟順著這只修長干凈、適合握劍的手,不出意外捕捉到一張熟悉的面容。她仰視著希澤爾帶著驚慌和愧疚的臉,還有從他掌心沿著拆信刀流下的血液。
她手心刺痛伴隨著微微的焦臭味傳來,她手掌流汗了。
希澤爾連忙用帶傷的手奪過拆信刀。
“對不起……”熟悉的道歉,雖然說過無數次,但這次似乎格外艱難。
“你是傻瓜嗎?既然有了穿梭時間的能力,你看到我拿起刀子時,就應該回到那滴血還沒落下的時候,這樣就不用被我騙出來了。”維蘭瑟嗤笑。
“即使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和現在一樣……”他低下頭,有些倔強地低聲說。
“嗯?”
“公主殿下現在有一半煉獄的血,如果被它刺中,一定會很疼……就算未來可以改變,我也不希望您因此而痛苦,就算只有一瞬。”
她聽過無數人對她說過的情話,但眼前這位精靈目光中固執而義無反顧的癡戀讓她第一次有種被觸動的感覺。
就算她傷了眼珠,他只要再次扭轉時間,就能看到一個完好無損的她,但他卻寧愿讓自己的手被刺穿。
第167章
“墓地里的碎尸是你做的吧?那種非同尋常的腐敗方式騙過了海丁, 可是想來也只有現在的你才能做到。”維蘭瑟看著表情變幻的希澤爾, 繼續問道。
“是。”他老實回答。
“你從什么時候回來的, 我說的是按這邊的時間線。”
“小魔鬼庫祖第一次和他部下見面時, 我剛到他們附近。”
“然后一直藏在我周圍?竟然沒人能發現你……”
“因為我復活后就有了一些特別的能力, 阿米萊克先生說這是因為一個可怕的東西在我靈魂中留下的部分規則, 被我同化后的結果……”
“阿米萊克?”維蘭瑟歪了歪頭, 一個陌生的名字。
“阿米萊克先生是一只時光龍, 那個可怕的東西是他的家族需要看守的邪惡存在,但是它非常強大, 如果沒有在一切時間線上把它消滅,它就會再度復活。后來它試圖越獄,選擇寄宿在我靈魂中, 卻被我意外消滅了, 阿米萊克先生感謝了我, 然后教會我使用這種能力的方式。”
以往呆得有些天然的希澤爾小心翼翼地向維蘭瑟解釋。
操縱時間的時光龍……能夠穿越無數時間線的上古邪物……消滅?想不到他的經歷竟然如此跌宕起伏。
“這就是你選擇結束生命的原因?真是令我都感到欽佩的果決!你知不知道,只要有一個時間線的你猶豫了,你就會真的死去?而你卻能在一切可能的選擇中毫不猶豫下手,得到那位上古邪物留下的遺產……當初我在幽暗地域撿到你時, 我就猜測你以后一定會成為一位不凡的大人物,但我沒想到你取得的成就竟然如此……簡直堪稱奇跡!我要祝賀你。”
維蘭瑟帶著職業性的微笑,用恰到好處的熱忱向他祝賀。他現在是能夠在時間長河中遨游的鯨,已經沒有什么能夠約束他, 就如同龍隕戰爭中, 哪怕龍族即將落敗、面臨失去世界霸權的結果時, 龍神巴哈姆特和提瑪亞特也無法讓時光龍參戰一樣。
現在的他能夠出現在自己身邊,并且掃清自己的敵人,證明他仍然對自己懷有善意。這是個好現象,意味著他仍然可以被她所用。
她的處理方式是對的,盡管這樣做她感覺不到任何喜悅,甚至有些隱隱的不快。
“不是……不是的!”希澤爾漂亮的眼睛里滿是惶急,音量也不自覺變大。
“女王陛下!”察覺動靜的多格再次破門而入,然后驚訝地發現這里竟然多了一個不認識的精靈小白臉。
“刺客!?”多格看到他是位少見的月精靈,不僅劍尖帶血,而且能繞開自己的警戒潛入進來,來不及多想,認定希澤爾一定是企圖行刺女王的圣殿刺客。
幾乎在同時,陰影軍團長化為一團煙霧散去,再次出現在月精靈身邊時,他已然舉著短刃,就快刺入敵人的心臟了。
但他動作卻停留在了那一瞬,神秘莫測的月精靈不知什么時候取下了他后腰的短刃劍鞘,套在他刀刃上,巧妙化解了他的攻勢。
“你是公主殿下的侍衛,我不想傷害你。”
這奇跡般的手段已經是完勝自己了,如果對方在他后腰的動作不是偷走劍鞘,而是直接捅一劍,自己就算不死也重傷。
可是這并非可以退卻的戰斗,女王陛下的安危高于自己的生命,更何況那種溫和的口吻在這種情況下聽起來就像是囂張至極的挑釁。
多格正要繼續發動攻擊,卻聽見維蘭瑟制止的聲音。
“住手。多格,希澤爾不是敵人,一會再向你詳細介紹,你先出去。”
陰影軍團長不甘地走出去,臨走前還給了希澤爾一個凌厲的眼神,表示“我記住你了”。
房間內又歸于安靜,兩人沉默了一陣,希澤爾臉上陰晴不定,最終吞吞吐吐地開口了:“那邪物會影響心智……也不是,它喚起我內心最丑陋的部分,所以那次您喬裝出現在舞會上,我才會……后來我清醒過來,卻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明明是要守護您的我,卻用卑鄙的手段欺辱了您……而且說實話,即使在最后悔的時候,我也能感到內心有一種下劣的欣喜,如果再任由它腐蝕我的話,您一定會再次被我傷害的,所以……”
竟然是為了自己?
維蘭瑟呆滯了,接下來一段她都沒注意希澤爾說了什么,直到對方輕輕環抱住她,就像一只無家可歸的棄犬,抽泣著把臉埋在她肩上,小聲重復著:“對不起……公主殿下……我不是有意想要傷害您……讓您傷心的……可我不能改變自殺的過去……因為它是‘現在’的基石……”
維蘭瑟全身一僵。
“希澤爾。”她抽離了肩,正視他紫羅蘭的濕潤眸子,有些咬牙切齒地問,“你真的是庫祖降級后才出現的嗎?”
“唔。”帶著淚痕的臉表情凝固,然后他仿佛意識到什么,并因此逐漸變為驚恐。
“你在撒謊。”冷徹的口吻,不帶一絲遲疑的肯定句。
“我……我看到您哭了。”他咬著嘴唇嚅嚅地說。
“很高興吧?所以你才一直在我周圍窺視,因為我的焦躁和不快暗自欣喜?”維蘭瑟冷笑著,因為內心被看穿惱怒不已。
她本以為希澤爾會辯解,沒想到他卻呆愣片刻,最后微不可聞的點點頭。
“我很高興……您竟然會為我這樣的人流淚,真的……很高興。”他微笑著,淚水盈滿眼眶,長長的睫毛承受不了水珠的壓力,一滴晶瑩的淚從臉頰慢慢滾落,“從很久以前我遇到您時,我的夢想就是成為您的工具,能夠一直在您身邊守護您……可是我卻越來越貪心,有時候總是忍不住想,要是我能夠在您心中變得特殊一些,哪怕只有一點……”
“現在你愿望達成了,可喜可賀,你應該高興才是。”維蘭瑟仍然冷淡地附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