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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公主不同意讓葉老夫人幫李家找點賓客,若是如此親事作罷也無所謂。
李夫人為此又被鬧了個沒臉,心里又恨又惱。可婚事是她極力拉攏的,再惱又能如何,如果此時婚事再作罷,李家是真的抬不起頭來了。
離成婚只有一日了,李夫人一大早來到母親跟前,為難得里外都不是人,面對母親半會都沒能說出一句話。
葉老夫人由小丫鬟穿好衣衫,慢條斯理戴好抹額,才拿眼去看站在身后的長女:“你想說什么?”
李夫人聞言笑得比哭還難看,張了張嘴,到底沒能把那句母親要不先回去這話說出來。
葉老夫人能看出她的心思,但見她起碼還有知道點廉恥,沒張口趕她走,于是全當她還能醫治,再給了她一次機會說:“如今長公主府說我不離開,她們就要退親。你也瞧見了,她與我有過節,至于是什么過節,詳細的我先不說,但我提點你一句,說是殺父之仇也不為過。”
李夫人聞言心都要跳出來,惶恐地看向自己母親。
“這也是之前我不同意你讓青志娶長公主之女的原因之一。”葉老夫人把手倒插在袖籠里,慢慢站起來,走到窗前,看滿庭的綠翠,“所以我再問你一回,你是還要堅持娶長公主之女嗎?娶了,我可以很直白告訴你,我與你五弟都不會再理會你們李家任何事。權當沒有你這個葉家姑奶奶了。”
“母親!”李夫人大駭,整張臉都白了,“如何能夠這樣,長公主究竟做下什么事?!如今兩家結親,不能消除那些恩怨嗎?”
葉老夫人聽出女兒真正的意思,嗤笑一聲,轉身定定看著她。
李夫人被看得越發心虛,手微微顫抖著,本就艱難的境地居然連抉擇都無法了。
“收拾東西,回葉府。”老夫人卻沒有空再等待。
她來李家,已經是再給了她一次機會。雖然一開始本意是要提前給小兒子和兒媳婦婚事做準備,她來李家主持了,再回到葉家主持婚禮,說明她支持小兒子娶被李家拋棄的蕭幼寧,小兒子與兒媳婦是患難見真情。所有的輿論都由她擔下即可,其余的小輩不用管。
但是讓她想不到的是,長女在長公主來鬧場后,依舊執迷不悟。
既然如此,那她再也沒有什么好說的。
“各人自由造化。”老人嘆息著丟下一句話,率先離開了。
李夫人嚇得忙跟上,卻被她拂到一邊,連聲喊母親也沒能把人喊停。
她身邊的婆子亦嚇得一身是冷汗,但到底比她明白事情重要,一咬牙勸道:“夫人,不如還是算了吧。還是葉家在您身后重要,如若老夫人也管夫人了,和長公主府結親又有什么意義?!”
“可……退親,那是皇家!!”李夫人急得跺腳,“這不是打皇家臉面,我們若是退親,陛下不得認為我們嫌棄長公主府的惠嫻郡主?人家皇家鬧矛盾,那也是自己家人,哪里輪到你外人來嫌棄?!這于老爺官聲也有礙啊!”
婆子被說得亦六神無主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要怎么辦?!
李夫人急得落下淚來,最后一咬牙:“老夫人再如何,那也是我親娘。長公主府是外人,真成了一家人,難道還有什么不能化解的!派人到長公主府,說老夫人已經離開了!”
等到成親了,她再跪到母親跟前請罪,然后撮合兩家和解,總比現在兩邊都得罪的強!
李夫人認為自己做了個最明智的選擇,殊不知她起身早把兩家人都得罪光了,一直是在自我良好的欺騙自己,讓心里能過得去。
次日,李家如期擺酒,京城難得熱鬧,百姓們都紛紛圍觀。而遠在大同的葉慎,此時已經深入到了瓦剌境內,并且換了裝束,與一眾錦衣衛化妝成過往的商人,運送瓦剌百姓稀缺的東西進城。
劍音的長劍換成了胡刀,依舊抱在懷里,掃視一圈周圍,皺眉朝葉慎道:“公子,他們估計是發現我們的偽裝,一直有人暗中監視著。”
葉慎神色淡淡,“本就沒想瞞他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劍音不敢置信轉頭看他,他卻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樣子。
“他們馬上要就要‘攻破’大同防線,心里正得意,正是最好的機會。你只要記住,把東西送到蕭將軍手里就行,不用理會我,這估計是我們最好的一次機會了,懂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大家除夕快樂啊,這幾天終于能在家過個年了。肺炎鬧得沸沸揚揚,大家一定要注意,出門做好防護,我努力這兩天多碼點字。新的一年,大家都平安喜歡,健康順意。
第50章
大同戰事再起, 消息八百里加急送到御前,邊陲被破一事引起朝堂嘩然。
“陛下, 此戰從寧遠侯父子失利起就不受控制, 陛下如今還不下旨問責,如何和這天下的百姓交待?”
“禮部尚書真是有意思。”錦衣衛指揮使淡淡瞥了過去, “勝敗乃兵家常事,你已經不止一回要陛下問責寧遠侯。你怎么不問問兵部尚書,什么叫穩軍心?今日問責寧遠侯,明日你是不是又要陛下問責今日失利的將領?通通都問責,誰來帶兵,禮部尚書你嗎?!”
誰也沒想到錦衣衛指揮使會在此時開口。
眾位大臣都知道, 錦衣衛是皇帝的鷹犬, 是皇帝的耳目與口舌, 大部分都代表著皇帝的意思。
此時此刻皇帝最親近的指揮使開口,讓原本想要附議的大臣都連忙閉嘴觀望。
其實現在的情況和錦衣衛指揮使說的一樣,問責了將領, 寒了他們的心,讓誰到前邊打仗去?
于是眾人都看向兵部尚書。
兵部尚書垂著頭,一副昏昏入睡的樣子,仿佛根本不知道朝堂上正在議論要緊的戰事。
大家一看兵部尚書都這樣, 更不好說話了。禮部尚書卻是一條路走到黑,再度進言:“陛下,即便不問責,也該派周邊的駐軍援助。邊陲不包, 危急啊!!”
說著老淚縱橫地跪倒哀呼。
皇帝冷眼看著一應臣子,面上漸漸露出不耐來,卻又是笑了。
皇帝突然發笑,更叫所有人惶恐,紛紛在猜測帝心如何,這是氣糊涂了還是怎么了。
“朕早有下令派駐軍支援。”皇帝發笑,丟下話在眾目睽睽下站起來離開,丟下眾人面面相覷,不知所措。
很快,大同危急的事就在京城傳開。
這是惠靜出嫁后回娘家的日子,她坐在馬車上聽著對寧遠侯府不利的話心里總算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