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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版的你。”他已經站在她的身后，喝了一口牛奶說道。

“一點都不像。”她冷冷地說。

“是不像，但發型一樣，還有穿衣風格也跟你差不多，”他說，“不過還是你比較順眼。”

弗蘭琦羅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她剛想接，但手機卻在她按下通話鍵的那一刻黑屏了。

“離家出走前你應該充足電的。”他樂哉哉地說著走出了浴室。

她有些氣惱地將手機扔在桌面上：“你的給我。”

“你可以問我買。”

“算了。”

她走出浴室，重重地靠上沙發。

“還決定回去嗎？”他邊沖咖啡邊問。

她沒說話。

他拿著咖啡端到她面前，又附加了一句：“沒加牛奶。”

“昨天為什么跟著我？”她接過咖啡問。

“無聊，”他說，“偶爾東張西望恰好看見了，所以就跟著了。”

“你有認真過嗎？”她看著他。

“什么？”他漸漸將不知游離在哪的思緒收集中在她身上。

“沒什么。”她卻不再說了，起身走向了窗口。

忙碌繁華的市中心，永遠都透著迷人的摩登感。

但她有些閑膩地瞇起了眼。

“去玩吧。”他說

“不去。”

“走。”他不容分說地一把拉起她的手，朝門口走去。

“我說我不……”

砰！門關上了！

°°

三十分鐘后，兩個打扮低調的身影出現在車站。

“你覺得有勁嗎？”她有些嘲諷地說著，順帶將帽沿又拉低了一點。

麥葉希同樣帶著鴨舌帽，歪著頭一幅玩世不恭地站在車站一側。

左右等車的路人都有些在意地向他望去。

“他們不會認出我的。”他小心地湊在她耳邊說。

“最好是。”她遠離了他一步。

公車來了。

人群蜂擁而上，小小的車站變得很擠，酷暑的悶熱更將人心抓得氣燥難耐。

其實她不想上去的，但是人群惶恐自己被丟下，不管三七二十一地硬擠，于是她就無端端被擠上來了。

回頭看的時候，嗬！麥葉希那家伙還渾然不知地低著頭用他那雙adidas板鞋磨著地板……

她一下子跟著人流進了公車的中間區域，難受地擠在中間。

“喂……”連聲音都淹沒在了售票員的叫嚷與人群的熙攘聲中。

“嘩！”車門結實地關上了！

“買票買票！”售票員跑到車尾收錢去了。

她好不容易擠出個空檔喘著氣，一手扶著柱子一手將頭上緊箍著的鴨舌帽也拽了下來。

她今天的穿著是十分普通的，紫色T恤衫，牛仔短裙和一條黑色的七分褲與帆布鞋。

是剛才隨意在一家店挑的，比起他那一身名牌，她實在是要低調多了。

現在的問題是，她該怎么辦？

首先，司機在車頭開車，很專心；售票員在車尾收錢，也很專心；她在中間，周圍很吵。

附加，她沒錢。

正在她艱難地推開人群向司機那走去的時候，車子急剎車了！

她在人群中，也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么。

聲音是這樣的：有些人倒吸了一口氣，售票員叫喊著奔到了門前，車門“嘩啦”一聲打開了。

“讓一下……”清澈而又熟悉的男音。

她低著頭，然后看見一雙adidas板鞋出現在她眼底。

“好了你別動……”麥葉希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還扶住她的肩膀，拉著她向柱子旁走去。

“不好意思……”他沿路還很好心情地向周圍的人抱歉。

他拉住她的手放在了柱子上，另一只手拉住了扶手，整個人穩穩當當地護在了她的身后。

“現在才來？”她壓低著聲音有些埋怨地說。

“想我？”

“想你的錢。”她說。

“請問要去哪里？”售票員這時擠到了兩人面前。

“終點站。”他付了兩人的錢。

“終點站是哪里？”她問。

“一個小鎮。”

第四十八章：一個私生女的張狂

弗蘭修卡休閑的午后，學生零零落落地走在林蔭大道上，悶熱的陽光讓心情變得有些煩躁。

但弗蘭修卡的學生可不會就這么閑在空調間里睡覺。

“你見過紫堂雪了沒？”這是今天很多學生的開口語，然后接下來的一句是，“那你看到紫堂櫻沒？”

細心的學生已經將麥葉希今天的缺席與紫堂櫻的消失聯系上了。

“兩個人都沒來啊……”他們議論著。

哦，對了，除了這些，另一件新聞也慢慢熱了起來。

“聽A班的人說，紫堂雪和泉筱蠻吵得很兇啊？”

“好像是吧……”

“為什么？”

“聽我朋友說，為了一個位子。”

“什么位子？”

“紫堂櫻的，她今天沒有來學校，位子是空的，所以紫堂雪就坐上去了。”

“然后就吵起來了啊？”

“不清楚，好像紫堂雪蠻屌的樣子，然后泉筱蠻也火起來了。”

“那后來呢？”

“后來我只看見體育老師拿著教棍沖到A班去了，泉筱蠻最怕他……我想是紫堂雪贏了吧。”

“她很屌啊？”

“嗯！不要太屌！”

“跟紫堂櫻比呢？”

“我怎么知道？她們又沒吵架給我看過！”

“我好想看啊。”

“你好神經啊……”

——摘自弗蘭修卡女廁兩女生談話

°°

*

弗蘭修卡一年A班

琦羅與葉蕾一前一后地走進教室。

“久奈，”葉蕾喊起了仰躺在兩張合并座椅上的韓久奈，“筱蠻和詩迦呢？剛才吃飯的時候就不見了。”

“去操場了。”她半瞇著眼抬起頭。

“去操場干嗎？”

“無敵……毒沙……死去活來……什么膠”

“啊？”

“她們搞那玩意兒去了。”

“什么？什么玩意兒？”

“就剛才說的，原版的名字還長著呢。”

“到底什么啊？！”

“她們回來了，”韓久奈用下巴指了指門外，“你自己問。”

葉蕾疑惑地轉向門口，隨即看見了兩泥人似的泉筱蠻與謝詩迦捧著一個裝滿粘稠狀物體的玻璃大罐，眼神發亮地奔進了教室。

“什么東西啊！”她有些惡心地朝后退了幾步。

“超級無敵宇宙第一死去活來生不如死毒沙白膠大什錦。”

“什么？”

“超級無敵宇宙第一死去活來生不如死毒沙白膠大什錦。”

“啊？”

“超級無敵……你耳朵有病啊，要我說幾遍！”

“干嗎用？”琦羅也站的遠遠地問。

“惡心的東西當然要伺候惡心的人啦！”泉筱蠻瞪著眼睛說。

“不過我還是覺得你挖沙子的方法是錯的。”謝詩迦看著自己臟兮兮的雙手頗有微詞地說。

筱蠻立即沖著她大吼起來：“喂喂！用你那方法的話，咱到明天晚上也什么都做不成！”

“筱蠻，你真的要跟紫堂雪作對？”琦羅很快猜出來了。

“不是紫堂雪！就那小妞也配跟櫻同姓？！”

“最好不要，在櫻回來前，你最好先不要惹事。”

“櫻就是因為她才走的！媽的！”

“少罵點臟話行不行！”謝詩迦受不了地盯著她。

“管我啊！而且不是我惹事，是她先惹我的！”

她抱著玻璃罐子一躍上了紫堂雪的座位。（其實上午的那場戰斗，是未分勝負的，泉筱蠻被光老頭拎出了教室，紫堂雪自動退出位子坐到了另一排。）用棉花球塞住自己的鼻子，將罐子打開，立即一股難以形容的氣味撲鼻而來。

“你們到底在里面放了什么？”葉蕾捂著鼻子問。

“沙子，白膠，辣椒，胡椒，”詩迦捂上了鼻子細著嗓子一樣樣報，“大蒜，青蔥，濃醋，醬油……哦，我還看見學校廚房里有些吃剩的牛排雞骨，也順便加了進去。”

“……這么明顯的氣味和顏色，不管怎樣都會被她發現的。”

“只要氣味就夠了，”泉筱蠻像個巫師一樣地高舉著罐子在紫堂雪的椅子上跳來跳去，嘴里還不停，“臭死你，臭死你，臭死你個死女人……”

“筱蠻。”韓久奈盯著門口喊起了她。

“忙著呢！”

“她來了。”

“誰來啦？！”

“你想臭死的那個死女人。”

“你說什么？”筱蠻扭過頭朝門口看去，動作還保持在“群魔亂舞”階段。

……呃……紫堂雪……光老頭……還有很多學生……聚在門口。

“泉……筱蠻，請問你這丫頭又在做什么……”光老頭抽、動著嘴角問她。

紫堂雪幸災樂禍地眨著大眼睛，抱臂靠在了門框邊。

學生們無不睜大雙眼，不可思議地看著她。

“她她……打掃呢！”

“她隨便跳著玩呢！”

葉蕾與謝詩迦同時開口，不過還不如不開口的好……

“陷害同學是吧？看來我又有的事干了啊泉筱蠻！你真是令我的生活多姿多彩！”光老頭一邊撩起袖管一邊朝泉筱蠻走近。

筱蠻漸漸反應過來，將罐子抱在懷中“哇哇”大叫著從椅子上跳了下來。

“你給我過來！”他緊追不舍地跟她在教室里竄來竄去。

“呵呵……”紫堂雪看著她笑了起來。

“久奈幫我！”泉筱蠻跑過韓久奈身邊時終于求救地喊了一聲。

于是韓久奈在光老頭經過她身邊時伸長了腳，他悲壯地倒下了。

趁這空檔，筱蠻向門口跑去。

紫堂雪看著漸漸跑近的她，展開了優雅的笑容。

“哐當！”

“哇呀！”

“筱蠻！”

葉蕾，詩迦以及琦羅都著急地奔了過去。

筱蠻重重地摔在地上，玻璃罐子碎地四分五裂，粘稠的黑色漸漸蔓延開來。

一股酸臭味……

紫堂雪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痛……”她吃痛地坐在地上捂著手肘，眼角已經微微有眼淚溢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