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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了摸脖子上契約印記的位置,調笑道:“但我的項圈,已經被你切斷了。剛才還當著我的面,要給別的狗獎勵。”
翠希伸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不咸不淡地說:“塵光道君是越活越回去了,還和小孩計較。”
江止清走到翠希身后,支著沙發背,笑道:“要是不計較,我就不會在這里了。”
他伸手撩起翠希散在沙發背上的一縷頭發把玩著,輕嗅了一下:“怎么這么乖?我還以為要費一番功夫才會讓你答應跟我走。”
翠希回頭翻了個白眼,攏了攏頭發:“我要是不答應,怕是等會又有人要用真名契約召喚我了。”
江止清并不惱,反而笑了:“那你可冤枉我了,我沒那么不識大體。”
翠希哼笑一聲:“最不識大體的就是你,每次剛要吃上你就開始了,搞得現在一個個都以為我始亂終棄。我現在多少也算個女明星,身上發著紅光被拍到怎么辦?”
江止清托腮垂眸,漫不經心地說:“哪次真讓你為難了?那些垃圾食品,少吃兩口又如何?
再說了,那幾個早就失了元陽,你也不過是入夢取點精氣,又能吃到什么,哪次召喚不是讓你連吃帶拿的?”
翠希沒有看他:“嘁,不寫真名又碰不到你,再說了,我不喜歡血的味道,你又不是不知道。”
江止清的指尖下垂,輕輕拂過她的耳廓:“看來……你也很想念我。”
翠希被若有似無的觸碰激得輕顫了一下,偏頭避開:“你到底帶了多少我的東西做媒介?這都多久了,還沒用完?”
江止清沉默,翠希察覺到什么,語調中不自覺帶了一點期待:“用完了?”
他還是沒有說話,翠希試探回頭,正撞上他晦澀難明的視線。
她心頭微震,覺得不妙,想起身離開,卻被江止清按住了肩膀。
他看著她,聲音中聽不出情緒:“用完了,然后呢?你又要跑了嗎?”
翠希想要掙開,卻有一股靈力凝成壓力把她禁錮在沙發上。
江止清骨節分明的手從她光裸的肩頭慢慢滑動到脖子上,輕輕摩挲,又鉗制住了她的下巴,抬起她的頭,迫使她和他對視。
翠希也來了火氣,直視著他的眼睛,挑釁道:“是啊,我要跑了,在這個世界,你能對我做的也就這樣了。”
她的視線滑過江止清高挺而微帶一點駝峰的鼻梁、飽滿豐潤的嘴唇,在喉結上流連了一下,語氣中帶著引誘:“那么現在,趁還能控制住我,你想做什么?”
江止清俯視著她,眼神愈發幽深,他松開翠希的下巴,靈力壓制卻還在。
翠希沒法動,只能看著江止清繞過沙發,慢慢走到她面前,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地解開了自己的腰帶,精致的衣料隨著走動散落一地。
等人走到面前的時候,他的身上只松松披著一件中衣,手里卻還拿著那條繡著繁復暗紋的腰帶。
靈力壓制稍稍放松,但她的手卻被綁了起來。
江止清撐著沙發背圈住她,用指節描摹著她的輪廓,語調輕柔:“我想做什么?當然是做,你想讓我對你做的事。”
翠希毫無被綁住的自覺,繼續挑釁:“我想讓你放我走,你會照做嗎?”
江止清沒有回答,捧著她的臉又重又急地吻了上去,翠希毫不示弱,回吻著他,房間里的溫度迅速上升。
他埋頭在翠希的脖子和鎖骨上輾轉啃咬著,落下一點點紅梅,卻又迅速消失。
江止清在她的耳邊輕嘆:“要怎樣你才會愿意,讓我在你身上留下真正的痕跡。”
翠希的聲音媚得仿佛能掐出水,說出來的話卻很無情:“東西都用完了,你見過我對哪件有一絲舍不得嗎,還沒死心?”
江止清停下了動作,撐起身看她:“你說,我算你的東西嗎?”
他的眼睛仿佛看不見底的深潭,閃動著讓人心驚的瘋狂:“我用自己當媒介會怎么樣?如果你拒絕了,我會消失嗎?”
“江止清,你真的瘋了!”翠希毫不懷疑他真的能做出這種事。
江止清卻笑了,含情的桃花眼彎起來,世間所有柔情仿佛都醞在他的眼中,他說:“你怕了?怕什么,是怕我真的會消失嗎?”
他垂下眼,又笑了兩聲:“既然你不想答應,我消失,不是正如你愿?”
翠希從不慣著瘋狗,冷笑道:“塵光道君想玩,不妨玩大一點?既然你已經無師自通悟到了真名契約的本質,那就按照最正式的流程來吧。”
江止清挑了挑眉:“哦?愿聞其詳。”
翠希說:“借助媒介只是為了讓人類對獻祭不那么抵觸,后來才衍生出來的溫和手段,最古老的靈魂契約,本來就是要寫在祭品身上的。
血契是惡魔對祭品的標記,如果祭品做好準備獻上全部來換取惡魔的垂青,就可以用血描摹契約印記來獻祭自己。
當然如果惡魔拒絕了,他就會像那些媒介一樣,完全消失,甚至更徹底一點,被從所有人的記憶里抹去。”
江止清笑道:“這聽起來,正合我意。”
他又摸了摸脖子上契約印記的位置:“它現在沒法顯現,但我記得它的位置和形狀,就這樣描摹,有用嗎?”
細細的靈力化作薄刃,劃破了江止清的指尖,血滲出來,他沒有絲毫猶豫,把被染紅的手指按在記憶中印記起始的筆畫上。
翠希沒想到他是油鹽不進,但手被捆縛著,身體也因為靈力壓制無法有大動作,情急之下一時不防,說出了真心話:“那我呢?我也會忘記你。”
江止清微怔,眼神中的瘋狂慢慢褪去,柔聲問道:“你不想忘記我,是嗎?”
看著他翻涌著悸動和眷戀的深邃瞳孔,翠希有一瞬間失神,又馬上撇開視線,保持著沉默。
江止清卻從沉默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撤掉了靈力壓制,解開翠希的手。
她看著他起身退開,在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斜斜倚靠著,似乎是要放她走的意思。
翠希試探問道:“現在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