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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站在她身后,猶豫了一下:“陸總,您真的要聽嗎?”
陸知意目光沒有移開,平靜地說:“說。”
助理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那天,天葬師按照儀式,從沈先生遺體的正脊下刀,依次分解肢體,把骨頭用石頭砸碎……禿鷲很快就來了,先吃內臟,再吃骨頭,最后吃肉。整個過程……很快,很干凈。天葬師說,沈先生的靈魂很純凈,一定會升入天堂。”
陸知意眼底閃過一絲笑意,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他果然什么都沒給我留下啊……”
助理心里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
接下來的兩三天,陸知意表現得很平靜,像是來旅游一般,去了很多地方,看了不少風景。
她站在雪山腳下,仰頭望著巍峨的山峰,眼底卻依舊空洞;在寺廟里,看著慈悲的佛像,卻始終沒有跪拜。
助理跟在她身后,漸漸放下心來,或許陸知意真的只是來看看,真的已經放下了。
然而,第三天晚上,陸知意站在酒店陽臺上,望著遠處的雪山,聲音輕得如同呢喃:“修文,你等等我。”
助理站在她身后,聽到這句話,心臟猛地一縮,張了張嘴,卻發不出聲音。
夜風吹過,帶著絲絲寒意。陸知意的背影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孤獨,仿佛隨時都會消失在夜色中。
助理心里越來越不安,這幾天陸知意的平靜讓他感到恐懼,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陸父的電話不斷打來,語氣焦急地催促:“公司事情太多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來?知意身體還沒恢復,不能再拖了!”
助理握著手機,站在酒店走廊里,看著陸知意緊閉的房門,心里忐忑不安。
他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進來。”陸知意的聲音平靜而冷淡。
助理推開門,看到陸知意坐在窗邊,手里捧著一杯熱茶,目光望著遠處的雪山。
她的背影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孤獨,仿佛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陸總,”助理小心翼翼地說,“公司的事堆積如山,您看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
陸知意沒有回頭,平靜得讓人心里發慌:“明天就回去。”
助理愣了一下,沒想到陸知意答應得這么干脆,心里的不安稍稍緩解,連忙點頭:“好的,我這就去安排。”
傍晚時分,陸知意獨自一人走出酒店。助理本想跟著,卻被陸知意淡淡地拒絕:“我想一個人走走。”
助理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陸知意的背影漸漸消失在夕陽中,那種不安的感覺又涌上心頭。
他搖搖頭,試圖說服自己:陸知意已經答應回去了,應該不會再出什么事了。
第二十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