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李管家永遠都是那個唱白臉的人,笑說:“洛執行官,你今日來的目的不是去看洋樓廢墟嗎?少爺和安德魯先生還有事要聊,我帶你過去吧。”
洛興言呵呵一笑,知道自己也呆不了多久了。站起身,離開時最后警惕地看了葉笙一眼。
燈光下,葉笙正在面無表情地用棉簽擦掉食指上涌出來的血珠,垂下的眼睫遮住了一雙戾氣橫生的眼。他脖子上的皮膚很薄,隱約能看見青色的脈。一言不發時,有種致命的、見血封喉的冷。
洛興言一直很相信自己。反正葉笙就不是普通人。
最沖動的人,往往也有最準確的直覺。
不過寧微塵是不可能允許他接二連三接近葉笙的。
現在安德魯出面徹底說清楚了A級異端的事,他也沒了正當的理由去找這位太子妃。
可洛興言還是不甘心。
他磨了下牙——沒有辦法,那就去找辦法!
洛興言和李管家走后,安德魯明顯更放松了點:“少爺,葉先生體內的異端,你們打算怎么處理。”
寧微塵開口:“有辦法將它殺死嗎?”
安德魯愣住,點了下頭:“有,不過葉先生是一個普通人,去掉體內的異端需要用溫和的辦法,得花很長一段時間。至于具體的方法,我還需要跟葉先生聊一些事情后確定。”
他說的很委婉,不過有了寧微塵之前的善意提醒,葉笙對于“聊一些事情”也大概知道是什么方面了。
寧微塵輕笑一聲:“這樣啊……”
葉笙打斷他的話:“寧微塵,等下我是不是還要去見秦流霜?”
寧微塵笑道:“嗯。”
葉笙漠然支開他:“別讓你小姨等久了,你先去見她吧,我一個人跟安德魯談。”
他一點都不想在寧微塵面前,跟安德魯講述和寧微塵的“艷遇”。
寧微塵桃花眼一彎:“好吧。我在外面等你。”
很快屋內就只剩葉笙和安德魯一人。
安德魯主動給葉笙遞了杯水,安慰道:“別擔心,我就問一些很簡單的問題。”
葉笙:“……”
安德魯是個醫生,一些對于年輕人來說難以啟齒的事從醫生的角度看都非常尋常。而且他的年齡都可以當葉笙的爸爸了,放柔語氣,完全就是用一種詢問家中小孩的態度,擔憂問道。
“葉先生,您和少爺在列車上性生活頻繁嗎?”
葉笙:“………………”靠。
葉笙面無表情喝了口水:“不多。”
安德魯點頭,繼續道。
“那您在事后有什么不適的地方嗎。我不是說身體上的,是指精神方面。海妖在A級異端里都是絕對的頂級危險,過于親密的接觸我怕會對您造成一定精神上的入侵。”
葉笙說:“……也沒有。”
安德魯暗舒口氣,點點頭。后續安德魯又問了幾個問題。
跟安德魯一對一聊完天,葉笙出門簡直如獲新生。
再去見秦流霜時,面對她滿是笑意的臉,都覺得沒那么別扭了。
秦流霜是代表秦家和他見面的,知道他在淮安大學讀書后,非常開心。說秦和玉現在大三,在淮安大學還是學生會會長,他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去找秦和玉。同時作為小姨,她給了葉笙一塊一看就很名貴的玉。雖然寧微塵已經明確說了家里考慮到他們年齡太小,不會留下這個孩子。但秦流霜非常細心,營養師都請好了,面面俱到。
葉笙經歷上次的事后,對秦家實在是沒什么好感,全都拒絕了。
秦流霜神色失落,但依舊心情很好,眼眸亮晶晶的,明顯是對他很滿意。
“那笙笙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我。”她知道葉笙孤身一人來淮城,親生母親又是那樣一個惡毒的女人,心中非常憐惜。
雖然那晚的事讓所有人很尷尬,不過如今當事人都進了監獄,也沒什么好說的。
秦流霜對于秦老爺子并沒有什么感情,她是被秦家逝去的曾祖父收養的。而且秦老爺子昏庸風流,秦思遠早早掌權,洋樓出事秦文瑞搬出去,就很少跟家里人聯系了。只有秦貝這個私生子走投無路拼命去討好他與他親近。
比起秦思遠那種跟甩掉一個麻煩的冷血,秦流霜更多是選擇不去想這件事,專注于讓自己開心的當下。一生無憂無慮活在溫室的人都有一個特點,就是過度的天真。
葉笙沒有在這里待多久,好在寧微塵估計也是過來做個樣子給家族看。簡單聊了幾句后,就笑著帶葉笙離開了。
葉笙上車后道:“送我回學校吧。”
寧微塵:“安德魯說,他以后會把藥送到我這里來。看來我又多了每天接你上下班的理由。”
葉笙漠然道:“接我可以,但你別開車了。”
他雖然不想理會旁人,但又不是傻子。
美食街那無數朝向他的閃光燈,他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寧微塵微愣,隨后笑個不停。
“行。”
葉笙對于安德魯開出的藥還是很信任的。作為寧微塵的私人醫生,安德魯絕對有能力去殺死他體內的“妹妹”。
平心而論,一個A級異端并不值得整個非自然局煞費苦心,也不值得洛興言一再追查。重點不是“A級異端”而是他“無事發生地吞了A級異端”。
葉笙也不想留一個異端在自己身體里。
他甚至開始好奇自己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如果妹妹被取走了,他還能動用胎女的“喚靈”能力嗎?
寧微塵把他送到學校。
凌晨十一點左右,學校附近已經沒什么人。
葉笙走進學校,才終于打開手機。
他的工作群炸了。
【黃琪琪:學弟????那就是你說的朋友嗎?????】
夏文石則是直接甩了好幾張圖過來,他好歹也算個小富二代,身邊也有玩車的朋友。
夏文石不無感嘆。
【夏文石:學弟,你這朋友有點不一般啊。】
葉笙扯了下嘴角,不知道說什么,打算明天上班在解釋這件事。
今天寧微塵在大學城人流量很大的美食街出現,接走的又是葉笙。按理來說,以葉笙的長相,照片一旦傳到網上都足以引起熱議。可是很快所有人都發現,這些拍攝的照片,自己根本傳不上社交平臺,不是被限流就是被屏蔽。
因為寧家對繼承人的隱私完全封鎖。在這個有ENIAC視線的、詭異莫測的互聯網,不會有寧微塵的任何一點影子。
美食街一閃而過的豪車,比不上淮城豪門爆出的料引人注目。
謝家那位小三上位的夫人,進監獄了。
黃怡月入獄了。
聽故事的人(五)
黃怡月進監獄的原因報紙上并沒有明說,
但應該跟秦家當年死在承恩醫院的那兩位夫人有關,拐騙葉笙的事只能說是未遂。黃怡月進監獄,估計是被謝家推出來做擋箭牌了。
秦文瑞是板上釘釘的殺人犯,
可幫忙做手術的謝家罪行卻很難鑒定。
謝家承恩醫院已經倒閉,證據消失得干干凈凈。
葉笙并沒有在意這條新聞。他點開星蕓直播,
想要搜那個【我是一顆小蕓豆】問一些關于情人湖的事,但是【我是一顆小蕓豆】是星蕓直播平臺新用戶的默認id,
一刷幾萬人,
找他等于是大海撈針。
或許,
他可以自己走一遍那個情人湖。
第二天葉笙去鬼屋打工的時候,
不出意料迎來了夏文石、黃琪琪一堆劈頭蓋臉的疑問。這兩人都神采奕奕,經歷過昨晚群里的各種震驚推演后,
現在八卦之心發酵得空前旺盛。
黃琪琪:“學弟,
昨天車里的人是誰啊?男的女的啊,
你們什么關系啊!”
夏文石:“嘖,
深藏不漏,
小葉你坐一千萬的豪車,來我這拿一日一百的日結工資。”
葉笙抿了下唇,
快速說:“車里的是我朋友,在陰山來淮城的火車上遇到的,剛好是校友就聊了起來。昨天是我請他幫忙,帶我去處理了一點私事。”
夏文石捕捉到關鍵詞:“校友?!”
葉笙想著寧微塵比自己還小幾個月,
點了點頭:“對,跟我一屆的新生。”
“……”夏文石和黃琪琪對視一眼,
最后一起說了句“靠”。
夏文石酸得冒泡。
為什么有人十八歲開一千萬的賓利,
而有人畢業多年還在經營著要死不活的鬼屋。
黃琪琪則是震驚,校友???
完了,
她感覺他學弟的風頭要被搶了。
所以不是霸總是富二代,還是個頂級的富二代?!
黃琪琪瞬間警惕,小聲問道:“學弟,你那個朋友長的怎么樣?”
葉笙愣住,他都沒想明白黃琪琪為什么突然這么問,但寧微塵長的怎么樣……
葉笙語氣隨意,誠實說:“還行,挺好看的。”他的“還行”已經是給一個人長相的最高評價的。
黃琪琪:“那跟你比起來呢?”
葉笙:“……”這要他怎么說,葉笙對人的五官外貌沒有任何概念,也并不覺得這是可以拿來比較的事。一個人眼睛鼻子身高的差異,唯一作用就是區分自己與他人。
葉笙說:“他下午會過來接我,你應該能見到他。”
黃琪琪:???
夏文石正酸得冒泡揪著手里的雞毛撣子無語問蒼天呢:“他大爺的,年紀輕輕就家財萬億,長得還好看。女媧你睡了沒,我被自己挫得睡不著。”
馬上他就被葉笙一句“他下午過來接我”給震得目瞪口呆,“啪”的把雞毛撣子放在臺上。
夏文石拔高聲音重復:“小葉,他下午過來接你?”
“嗯。”葉笙哪怕在秦家經歷過沖喜的沖擊,骨子里對某些事的觀念依舊是遲鈍的。他絲毫不覺得一個男的接一個男的下班是件多么親密曖昧的事。
葉笙也不想跟他們談這些私事,將話題引到工作上。
“學長你不是要做鬼新娘的場景嗎?道具你買好了嗎?”
夏文石到嘴里的話憋了回去,說:“買好了,走,我帶你去看看。”
說回工作,夏文石馬上又恢復了一副逐夢少年的熱血樣子:“小葉,我有一個大膽的想法。這不是農歷七夕快到了嗎,我們在七夕之前把它打造成多人情侶本怎么樣。我買了鬼新娘的衣服,買了花轎,還有夫妻雙人棺。到時候解謎的關鍵可以讓女生穿嫁衣躺進棺材,男生把她抱上花轎,你覺得有沒有創意。”
葉笙覺得沒有任何創意,但作為打工人聽完老板興致勃勃的構思,只有敷衍地:“嗯。”
夏文石嘿嘿一笑:“副本劇情我都想得差不多了,需要一個守墓人npc。所以,我們得再招一個人過來。”
葉笙繼續敷衍:“嗯。”
夏文石深感欣慰,把葉笙引以為知己,繼續噼里啪啦講他對這個場景的jump
scare設計。
葉笙去幫忙布置現場,在將一大桶血漿分袋時,突然出聲問夏文石。
“學長,情人湖的水鬼是真的嗎?”
夏文石想也不想:“這肯定是假的啊。”
“淮安大學的情侶基本都走過驗真橋,如果真的那么靈驗,尸體早就把情人湖填滿了。”
夏文石說。
“我覺得驗真橋的存在就有問題。‘真’的標準是什么,你又怎么去‘驗’,男人都是感官動物,一個長得好看的妹子如果跟你在寂靜的橋上相互告白,誰會覺得自己說的喜歡是假話啊。海誓山盟在說的都是誠心。”
“我跟琪琪說這事時,琪琪不信,琪琪認為愛是可以驗證的,喜歡一個人愛意是會從眼底流露的。這不扯淡嗎。情人湖的女鬼能力那么大,她就不該做鬼、該去做丘比特!”
葉笙對他的分析不置可否,直接問道:“你身邊有走過情人湖被女鬼纏住的嗎?”
夏文石愣住,隨后點頭:“有,我剛進大學加了一個靈異研究社團,他們專門研究各種怪誕。有個學姐帶著他男朋友去試了試。回來后,學姐開始頻繁做噩夢,語無倫次,說有個白衣服的女鬼睡覺時每次都在窗外看她。不過她那段時間剛好感冒,我們以為她是生病了胡思亂想,所以并沒留心,后來……后來學姐就退學了。”
夏文石說起這件事又是難過又是氣憤,同時還格外諷刺:“不過學姐退學是因為她被渣男搞出了抑郁癥。如果情人湖驗真橋是真的,那么最該被鬼纏上的是她男朋友,而不是她!”
葉笙愣住,想到自己在湖中撈出來的那帶著濃濃血腥氣息的發絲,問夏文石:“那她退學后,你還有她的消息嗎。”
夏文石搖頭說:“沒有,她家離得很遠,退學后誰都沒了她的聯系方式,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樣了。哦不對,我好像有她姐姐的微信。”夏文石猛地想到什么:“大一開學的時候有次活動,她手機沒電了,但有份文件需要家里人幫忙忙傳,借了我的手機。”
葉笙說:“你還能找到嗎?”
夏文石:“我找找看。”
這時外面突然傳來了爭吵聲,伴隨著黃琪琪的低罵。夏文石瞪眼:“我靠,不會又是琪琪那個怨種前男友吧。”
葉笙說:“我出去看,你繼續找。”
夏文石不明白葉笙怎么突然對情人湖那么感興趣,不過提及往事他現在也很想知道那個學姐現在的情況,打開他加了一堆人還沒備注的微信,一個一個找。
葉笙出去的時候,來的人只有李光運一個人。跟昨天趾高氣昂帶小三上門找茬的樣子不同,李光運眼下烏青一片,臉色蒼白,胡子拉碴,一臉魂不守舍的樣子。
黃琪琪明顯是被他氣得夠嗆:“你他媽有病嗎!李光運,老娘都和你分手了,為什么還要和你走一遍驗真橋?”
李光運現在精神有點不正常,他雙目赤紅,顫聲說:“不,別分手。琪琪我愛你,我們再走一次那座橋吧,我一定是愛你的。我說的都是真的,句句屬實。”
黃琪琪一臉“哈?”雖然她閱文無數,也喜歡看追妻火葬場,但是擱在現實生活里,渣男回頭就是讓你被隔夜的垃圾再惡心一下。
黃琪琪被惡心的夠嗆:“你發的什么瘋。”
她自認不是女主,李光運這副傻逼樣也不像是“浪子回頭”。
唯一得出的結論就是他發癲。
李光運神色一下子變得猙獰,看樣子又想故技重施拉住黃琪琪。
但這時候葉笙從鬼屋里面走出來。李光運回憶起昨天被葉笙抓住手臂的痛,一下子卸了賊心。隨后當著兩人的面,沒忍住哭了出來。
是真的哭。
神色惶惶,眼淚大滴大滴往下落,全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