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夜楊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他做了一個夢,夢里他走上了跟前世截然不同的路。
妻兒家人在身邊,生活幸福美滿。
無比美好的夢,讓他睡夢中濕了雙目。
楊雪不知許夜為何落淚,只知道老公此時肯定很無助,于是摟著他的手更緊了一些。
第二天,直到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灑在他臉上時,許夜才悠悠地從美夢中轉醒過來。
他緩緩睜開雙眼,適應著那有些耀眼的光線,然后轉頭望向窗外,只見外面已然是一片陽光明媚的景象。
“沒想到居然一覺睡到了大天亮。”許夜一邊自言自語道,一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昨天這個時候,他已經被家里那只大公雞打鳴,給從睡夢中吵醒了。
但今日不知為何,那熟悉的雞鳴聲卻并未響起,想必是它也不忍心打擾許夜這難得的美夢吧。
他已經很久沒有睡的這么踏實了。
許夜扭頭看向身旁的另一半床,妻子楊雪躺著的位置此刻卻是空空如也。
不用想也知道,勤勞賢惠的老婆肯定早就起床了,說不定這會兒正忙著操持家務呢。
這年頭的人,大多都非常勤奮,早上天不亮就起來干活兒,基本上很少有人會像后世的年輕人那樣睡懶覺。
許夜迅速穿好了衣服,起身走出房門。
來到院子里,他一眼便看到楊雪正和她妹妹楊宓站在一起,兩人似乎正在低聲商量著什么事情。
走近一聽,原來是在討論要不要去生產隊上工的問題。
如今已經是
1979
年了,雖說依舊還是農村大集體的時代,但對于出工這件事,其實已經沒有那么多硬性的規定了。
如果你實在不想去,只要能找到一些關系或者走一走后門,生產隊通常都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不會太過為難你。
畢竟,如果強制要求所有人都必須按時出工,不僅容易出現很多人故意磨洋工的情況,而且還可能因此得罪不少人。
時間一長,大家也就心照不宣地不再對出工做過多的強制要求了。
許夜清晰地記得,前世在聯產承包責任制還未推行之前,村子里大約10分之一的人,便由于各種各樣的緣由,未按時出工勞作。
那時的許夜也一樣,憑借著狩獵,賺取了頗為可觀的收入,自然也看不上那幾個工分了。
地里刨食吃不飽飯,一部分的村民便各顯神通,尋著其他的賺錢門道。
倒并非是他們生性懶惰,不愿出力干活掙取工分,實則是相較而言,通過其他途徑獲取錢財的速度遠比辛苦掙工分來得快捷得多。
如此一來,工分所帶來的收益便顯得黯然失色、相形見絀了。
當然,大部分人還是按部就班的賺著工分。
許夜聽著自家媳婦與小姨子閑聊,他插上了一嘴說道:“依我之見,你們姐妹倆大可不必前往工地掙那寥寥無幾的工分,著實沒啥意義。日后家中一應開銷統統交由我負責便是,至于楊宓嘛,只管心無旁騖地全力備戰高考,力爭在來年能夠金榜題名,順利考上理想的大學。”
楊雪聞聽此言后,不禁面露遲疑之色,輕聲回應道:“夜哥,你起來了?話雖如此,每天所能賺取的工分數目確實有限,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呀!況且我整日閑在家無所事事,不上工豈不是白白浪費光陰?”
說罷,她微微蹙起眉頭,似是仍在權衡利弊得失。
許夜見狀,趕忙邁步走到楊雪身旁,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柔聲安撫道:“倘若你感覺閑暇時光太過漫長難熬,大可以為我孕育幾個胖乎乎、活潑可愛的小家伙,這樣一來,你肯定就不會感到清閑無聊了!”
話音剛落,站在一旁的楊宓再也按捺不住內心的笑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連連拍手稱贊姐夫此計甚妙。
楊雪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嬌嗔地說道:“哎呀,夜哥,你說的這...真是羞死人了!”
如果是私下里說還好,可當著小妹的面,讓她有些羞意。
但經過許夜這么一打岔,原本正談論著的上工之事也就被擱置一旁不再提及了。
用過早餐后,許夜拍了拍肚子站起身來,笑著對兩人說:“昨天我可是答應了要幫楊宓去知青點搬家的,今天也該履行了,等著,我出去借一輛小推車過來,等會兒咱們就出發去知青點。”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出了門。
“姐夫,我跟你一起去。”楊宓見狀,趕忙跟隨著許夜匆匆離去的腳步一同走了出去。
而楊雪,則沒有跟上去,而是留在家中。
因為她也有著自己的任務——將昨日許夜帶回來的那些臘肉仔細地分割開來,并分別包好,送給許夜的父母以及自己的大姐。
除此之外,昨晚許夜還特意叮囑過她,要給楊婉清家送去一些米面糧油。
這些話,她可都牢牢地記在了心間。
想到以后花錢的地方還很多,楊雪便有些頭疼,盡管現在她的手里握著整整一百塊錢,但這點兒錢對于眼下的各種開銷來說,簡直是杯水車薪。
處處都需要用錢,她心里頭跟明鏡似的。
大姐之所以下定決心要拉幫套,一來確實是由于生活太過艱難逼迫所致;二來,大姐想必也是期望著自家丈夫可以幫忙妥善處理好徐攀的后事。
畢竟徐家那邊已然與他們斷絕了親緣關系,大姐自然是無法依靠他們了。
想到老公需要為自己姐妹付出的這些,楊雪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愧疚之情,覺得自己和姐妹們對待許夜似乎有所虧欠。
她默默地在心底立下誓言,日后定要全心全意地對待許夜,給予他更多的關愛與呵護。
甚至,她幻想著能夠為許夜生育好幾個活潑可愛、白白胖胖的兒子,還有大姐,也需要生幾個娃娃,才能走出人生的陰霾,可那么多的小孩,以后家里的開銷肯定就更大了...
一想到這里,楊雪那白皙的臉頰瞬間泛起了幾絲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一般嬌艷動人。
與此同時,許夜正領著小姨子楊宓朝著村里王二牛家走去。
王二牛是許夜從小一塊兒長大的發小,他倆之間的情誼深厚無比,經過了漫長歲月的重重考驗。
在前世尚未重生之前,老年許夜還常常與王二牛相聚喝酒聊天呢。
幾十年來,兩人的兄弟情分,情比金堅,比很多親生的兄弟,關系都要好。
“二牛,在家嗎?”
許夜不一會,便來到了王二牛家的門口,站在門前,輕輕地叩響了木門上的鐵環,只聽得一陣清脆的“邦邦”聲響起。
沒過多久,屋內便傳來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門被迅速打開,王二牛那張熟悉而又憨厚的臉龐出現在眼前。
當他望見許夜時,眼中頓時綻放出喜悅的光芒,興奮地喊道:“夜哥,今天是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呀!快進來坐!”
然而,當王二牛的目光落在楊宓身上時,臉上卻露出一絲疑惑之色,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嫂子,這些天沒見,您怎么變得如此年輕漂亮啦?”
聽到這話,楊宓的俏臉“唰”的一下漲得通紅,慌忙擺手解釋道:“哎呀,我不是......”
一旁的許夜也是哭笑不得,無奈地搖了搖頭,趕忙開口糾正道:“二牛啊,你可別瞎說了,這位是楊宓,我的小姨子。我的妻子是她的二姐,你可千萬別搞錯了!”
“啊呀,對不起,你們姐妹長的實在是太像了。”王二牛連忙道歉:“不過我搞錯不要緊,夜哥你可千萬別搞錯啊。”
許夜人都麻了,錘了王二牛的肩膀一下:“你這小子,說的是什么虎狼之詞,快住嘴,別瞎扯。”
楊宓站在一旁,紅著臉,憋著笑,模樣也是嬌俏極了。
第17章
“我怎么可能會搞錯呢!你把我當成啥了?難道還覺得我跟你一樣迷糊不成?”許夜沒好氣地吐槽了一句。
聽到這話,王二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然后咧嘴嘿嘿一笑。
要說這楊家的三位姐妹呀,她們長相確實頗為相似,個個都有著傾國傾城之貌。
若只是匆匆一瞥,還真不太好分辨誰是誰。
但只要與她們相處一段時間后,便能輕易察覺出其中的差異來。
因為三姐妹的性格,是不一樣的,各有千秋。
大姐楊婉清最為文靜,平素里總是一副溫文爾雅、知書達理的模樣。
她輕言細語,說起話來也是柔聲細氣的,活脫脫就是一個標準的大家閨秀。
二姐楊雪則顯得活潑許多,成天嘻嘻哈哈的,像個天真無邪的孩子一般。
她性格開朗,與人交往時也很隨和,比起大姐來說,可要容易親近得多了。
至于三妹楊宓嘛,則是古靈精怪得緊。
雖說她性子有些直率,有時候甚至嘴上不饒人,但實際上卻是個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而且,若是遇到真正有本事的人,她又會立馬心生欽佩之情。
這時,王二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開口問道:“對了,夜哥,你大老遠跑過來找我,是有啥要緊事兒吧?”
許夜聽他這么一問,便輕輕地點了點頭,接著向他說明了此次前來的目的,并詢問道:“二牛兄弟,你們家那輛推車這會兒是不是放在家里呢?我這邊有點急事需要用到它,不知道可不可以借用一下呀?”
王二牛一聽,想都沒想就連忙回答道:“當然沒問題啦!夜哥您盡管拿去用便是!”
“在哪呢,我自個去推。”許夜問道。
聽到這話,王二牛連忙表示不用許夜去推:“在后院呢,夜哥,你跟這里坐一會!我這就跑去給您推過來,哪能你去推啊,您要用這玩意兒干啥呀?”
王二牛一臉好奇地追問起來。
許夜笑著回答說:“我給楊宓去搬個家,所以借用一下,很快就還回來。”
王二牛很快便去后院把小推車推了過來。
臨出門的時候,許夜又想起什么,回頭對王二牛說道:“哦,對了,二牛,今天下午你就在家里等著我哈,我還有事兒得找你幫忙呢。”
王二牛心里雖然犯嘀咕,不清楚許夜究竟找自己有何事,但還是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下來。
沒過多久,許夜就推著車子從王二牛家里走了出來,車上還坐著楊宓。
楊宓起初是不想坐的,推辭了許久。
許夜摁著她,才讓她坐上了推車。
“你看,你壓根就不重,我推車一點都不受影響,而且推的還快呢。”
兩人有說有笑地離開了王二牛家,沒有回家,而是徑直朝著知青點的方向走去。
上山下鄉從60年代起,一直持續到70年代末,歷時十好幾年!
他們所在的這個公社,前前后后總共接納了五、六批知識青年。
起初最開始的時候,這里只有兩三間簡陋的屋子,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知青點的規模也不斷擴大。
如今已經發展成了擁有十幾間房屋的聚居點。
不過,隨著上面允許知青返城,現在知青點的大部分屋子,都已是人去樓空,空空如也。
大部分的知青早就通過各種途徑返回城市了。
現如今仍然留在這兒的,多數都是那些沒有門路回城的人。
話說楊家三姐妹便是無路回城的,其父母在前些年遭受迫害而被打倒,至今尚未得到平反昭雪。
她們姐妹三人自然而然地陷入了無人問津的境地,甚至連城中的那些親戚們都對她們避而遠之,生怕受到牽連。
正因如此,這楊家三姐妹才不得不選擇在這個村子里安家落戶。
畢竟,如果能夠回到城市之中,以她們的條件又怎會甘心下嫁于村中之人呢!
沒過多久,許夜便領著楊宓一路匆匆趕到了知青點。
就在途中,他們迎面碰上了知青小隊的隊長。
小隊長一瞧見楊宓,趕忙迎上前去關切地問道:“楊宓啊,你這幾日究竟跑到哪里去啦?可讓我們擔心壞了!”
楊宓見到來人,臉上綻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輕輕頷首并禮貌地回應道:“隊長,我呀,這幾日去我姐夫家里了。今兒個過來就是為了搬家的事兒,往后我就要搬到姐夫家中居住了。您也曉得,現今這女知青點就只剩下我孤零零一人,諸多不便,而且不是很安全!”
說罷,楊宓微微嘆了口氣。
小隊長聽后連連點頭,表示理解,隨后將目光轉向一旁的許夜,語重心長地囑咐道:“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夜哥多多費心照料楊宓妹子了!”
許夜聞言爽朗一笑,拍著胸脯應承下來:“放心吧兄弟,她可是我的妻妹,照顧好她本就是我分內之事!”
雙方又相互寒暄了幾句之后,許夜與楊宓方才辭別小隊長,繼續朝著前方走去。
不一會,兩人來到了楊宓所居住的屋子。
楊家三姐妹,此前都是住在這里的。
許夜便是從這里把他老婆給迎娶回家的。
此時倒也輕車熟路,來到屋子里,許夜二話不說,立刻挽起袖子,幫著楊宓一同整理起她為數不多的行李被褥來。
沒過多久,所有物品就已被整齊地打包完畢,并穩穩當當地放置在了略顯破舊的小推車上。
一趟就打包完了。
不過由于裝了東西,所以楊宓自然就沒有車子坐了。
許夜雙手握住小推車的把手,輕輕松松地推動起來。
而楊宓則乖巧地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扶著那些行李,生怕它們在路上顛簸掉落。
就這樣,兩人緩緩走出了知青點。
臨出門前,楊宓情不自禁地回過頭去,目光留戀地望著這個自己曾生活許久的地方。
盡管下鄉的日子充滿了艱辛與困苦,但在這里,也確實留下了不少令她難以忘懷的歡樂回憶。
她人生中最為美好、最為絢爛的幾年青春歲月,全都毫無保留地奉獻給了這里。
一想到即將要告別此地,她心中難免涌起一絲不舍之情。
似乎察覺到了楊宓情緒上的波動,許夜露出笑容,輕聲問道:“怎么啦?是不是舍不得離開了呀?”
聽到這話,楊宓連忙輕輕搖了搖頭,解釋道:“怎么會呢,姐夫,我倒也不是不想走,只是突然間回想起好多以前經歷過的點點滴滴,感覺那些事就好像剛剛才發生似的,特別清晰。時間過得可真是太快了!不知不覺間,我都已經下鄉整整三年了......”
第18章
許夜一邊推著小推車繼續前行,一邊安慰道:“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咱們總得向前看才行。你瞧,美好的未來正在前方朝我們熱情地招手呢!”
聊著天,許夜步伐穩健有力,看似沉重的小推車在他手中卻顯得舉重若輕。
走著走著,楊宓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眨巴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向許夜發問:“姐夫,你說以后還會不會有其他知青像我們一樣來到這里呀?”
面對小姨子天真無邪的提問,許夜想都沒想,十分篤定地回答道:“應該不會再有了。”
畢竟,他可是一名重生者,對于未來波瀾壯闊的
40
余年發展歷程,他心知肚明。
往后的歲月,乃是改革開放的偉大時代,更是華夏經濟騰飛的輝煌
40
年!
然而,所有這些感慨和認知,許夜不會告訴楊宓,僅僅只是將它們深埋心底。
在這個風起云涌、變幻莫測的時代浪潮之中,每一個細微的變化都可能引發巨大的影響。
時代的一粒微塵,飄落到個人肩頭時,卻如沉重的山岳一般,足以讓人窒息。
在時間這條洶涌澎湃的洪流當中,每個人都親身經歷并目睹著那滄海桑田般的巨變與滄桑。
有些人幸運地站立在了時代的潮頭浪尖之上,憑借敏銳的洞察力和果敢的決斷力,成功抓住機遇,從而搖身一變成為眾人矚目的時代驕子,名利雙收。
但與此同時,也有人不幸被滾滾浪花無情地拍打至水底深處,從此默默無聞,銷聲匿跡。
沒過多久,許夜便攜同楊宓一起回到了家中。
一進家門,他便馬不停蹄地幫忙小姨子將帶來的各種物品整理安放好,逐一歸置于客房之內。
經過一番精心布置之后,原本略顯空蕩的客房此刻已然煥發出溫馨的居家氣息。
看著眼前煥然一新的小窩,楊宓滿心歡喜,對這個屬于自己的小房間喜愛至極。